“我有什么能耐要她的命?不知是谁三番两次要我的命才真。”她毫不闪避他阴冷的盯视,的下巴微抬,反唇相讥。
“你现在不是还活蹦乱跳?洛儿病重,你却想要她受牢狱之苦!程玄璇,你好狠毒的心思!”怒火中烧,他的话句句带刺。
“我没死是我命大。犯错的人,难道不应受到惩罚?”她并非针对言洛儿,是他野蛮不讲理。
“你――”司徒拓狠眯起黑眸,“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嘴!看来以前是我小看你了!”
“将军大人过奖了。”她扬唇浅笑,带着几许嘲讽。如果不是他一直苦苦相逼,她又何须用犀利的言语自我保护?
火爆的气氛还在升温,司徒拓愤怒的拳头紧握,竭力控制着怒张的情绪。他并不是有心徇私,而是洛儿正昏厥在榻,若被关进牢中,只怕撑不过一夜就会香消玉殒!
白黎眯眼,瞥向司徒拓隐忍的拳头,淡淡出声道:“罢了,就等言洛儿清醒再议吧。”他很了解司徒,司徒太重恩情,现在还是不要逼他太紧的好。
司徒拓握拳的双手慢慢松开,紧皱的眉头略微舒展。
但在此时,一名丫鬟碎步小跑而来,口中高兴地喊着:“王爷!将军!洛儿姑娘醒了!”
司徒拓脸色一僵,眼神复杂难辨。
那名丫鬟又禀告道:“夫人,洛儿姑娘说想与您单独谈一谈。”
程玄璇不接话,心有疑惑。为何言洛儿初醒要见的人,却是自己?
“去吧,听听她怎么说。”白黎露出温柔的笑容,鼓励道。
“程玄璇,你给我小心点,别刺激洛儿!”司徒拓凌厉地瞪她一眼,对她极度不信任。
“既然你这么不放心,我不去了。”程玄璇的语气很淡,但却挑衅地举眸望着司徒拓。
“不去就别去!”司徒拓不爽地抛下一句,兀自快步往言洛儿休憩的客房而去。
等司徒拓走远了,白黎忽然轻笑出声,戏谑地看向程玄璇,道:“玄璇,做的漂亮!”
“嗯?”她微愣,她存心顶撞司徒拓,白黎却还赞赏?
“司徒的脾气太暴躁,是应该受点罪。”白黎促狭地向她眨眨眼,道,“不用怕了他,他是只纸老虎。”
她牵动一下唇角,却笑得有点勉强。她并不想整治谁,更不想张牙舞爪,可是若一味退怯,日子只会更加难过。
“玄璇,暂时别理这些烦心事,我带你出府看一看即将开业的黎明绣坊。”白黎转移了话题,不希望见到她情绪低落的样子。
“但是,洛儿姑娘那笨”方才她只是一时赌气,还是应该去见见言洛儿吧?
“玄璇,记住一句话。”白黎突然正经了神色。
“什么话?”她疑问。
“不是谁叫你做什么,你就必须做什么,她要见你,就让她等着。”白黎的狭眸中闪耀着霸气狂傲的光芒,皇族的尊贵气息尽露。
程玄璇怔仲地望着他,有片刻失神。一贯慵懒散淡的白黎,原来另有这样傲气凌然的一面。
“让她慢慢等。我们出府散心。”白黎再次道,语气狂肆不羁。
被他不容置疑的气势所震慑,她似被催眠般不自觉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