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0：人生的真谛

酒酣耳热之际，小玉说自己去煮点酸梅汤上来。

“妹妹，你一定想知道姐姐是谁吧？不错，我们非亲肥。不错，我做事是狠了点。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吴姐陷入到了深深的忧伤中。“我们一脉世世单传，就是为了守住昆仑玦的秘密。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衣锦卫还是找到了线索，将我们一家三代悉数杀尽……记得那天，我刚好七岁，也许是父亲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他把昆仑玦拿了出来，交给了比我大十岁的哥哥。他要大哥远走云南，要我想法混出山海关……今天，我一个人留在世上，就是要找到这枚玉玦。”

她独自斟着酒，杨起头一饮而尽，通红通红的双眼一直望着我。

“老爷是从我口里知道这枚玉的，又有谁不想把它占为已有呢？这枚玉见证的贪婪和死亡，只有日魄月魂知道。真的，老爷没杀你，是你的福气。我呢？当然不会再去杀人，除非你自己想死。”

当时，我呆若木鸡，我从来没有听到人这样讲过话。

“当然，我们都会死，我们可能选择的只是怎么样的死法。但是，这枚玉还会流传下去……在我手上，还室在你身上，并不重要。也许，我们都不明白这玦的精髓，也不知道抱残守缺，所以天下汹汹皆非祥兆。”

“我还是应该把它还给你，我们现在去取，好吗？”

“老爷早就叫我取出来了，今天它已经转到平西王的手里，又一场春秋大梦粉墨登场了……”从她瞳仁里，我仿佛又看到了铁马金戈与刀光剑影。她神色凝重，洞穿世事，忧天悲命。

“你不该告诉老爷，真的不该……”

“真是傻妹妹，我不说就没有人知道了吗？一切都没有两样！这枚玉不过是种，它考验出的却是我们的人性。灾难是我们自己造成的，与玉无关！”

不知道为什么，一种莫名的悲伤袭上心头，渐渐升腾了起来，无边无际。

真想抱着吴姐放声痛哭，是她折磨着我摸遍痛苦，也是她牵着我看到了人生的真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