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高考落榜 I

国内一位写爱情小说颇有成就的作家说过,爱情是文明社会中最神奇的灵丹妙药,它可以给人类力量、勇气和智慧,可以医治精神和的创伤,同时也能改变一个人的性格和爱好。

的确,在何强、韩刚分别与梁琦点燃了爱情之火时,他们都希望与她建立一个美满的、爱情与事业双丰收的家庭。然而,美丽的乡村被她看成了一座可怕的地狱,从而使何强这样一个憨厚朴实、才华横溢、前途光明的乡村小伙遭到无情地抛弃;她和心上人韩刚,也被“王母娘娘”用高考分数线在他们之间划开了一道似乎比天河更能阻人的巨型。她感觉到,在以后的漫长日子里,她与韩刚见面的机会比牛郎和织女更少,甚至没有了。爱情给她带来什么?她无从找到准确答案。此时,她正在为自己不能与韩刚在北大相守相伴而发疯。过多的的确又使爱情变得更加盲目了。

不知不觉,韩刚与韦丽起程赴京这天已夜幕降临了,此时,他们正怀着远大的抱负奔走在前往北大的征途中。而梁琦却依然死一般地躺在那猪窝似的散乱的被子里,泪水流干了,眼皮浮肿得像泡了水的木耳,往日那瀑布般的秀发,此时已变成了鸡窝;昔日闪烁着青春娇艳的脸宠,此时也一反郁闷。

一夜晚,县城所有的歌舞厅、夜总会那粗犷的音响又山崩地裂般地响起来了,整个县城完全沉浸在一片狂野的歌声世界。但梁琦所听到的,仿佛不是充满、动人的歌声,而是一种年轻人失恋的狂吼。

“我要去歌舞厅,我要去夜总会,那里才是我压抑的心灵得到解脱的地方。我住我马上住”她发疯般地大声狂言,戏剧性地从那紊乱不堪的被窝里狼狈地爬出来,匆匆走出地狱一般充满凄凉的卧室。

“我的闺女要去哪里呀?”早已坐在堂屋里观察其动静的梁母疼爱而惊愕地问道。她知道女儿已深深地陷入了落榜后的心灵伤痛之中。爱情,学业,一而再再而三的挫折,使梁琦由心里过度的失望转化为精神崩溃的发狂了。

“别管我!”梁琦性情暴躁地回答,一头也不回看母亲,带着心灵的无比伤痛,飞驰一般地溜出了大门。看那情形,好像她是忙着去跳河自尽似的令梁母百般担忧。

梁母望着女儿那散乱如鸡窝的长发,卫生纸一般布满褶痕的衣服以及那匆匆走出家门的身影,其神态简直就是一个乞丐、流氓与飞贼的综合体,于是,梁母鼻腔一酸,泪水不禁潸潸而下。女儿心灵的创伤,这回难以愈合了。梁母虽然非常非常疼爱自己的女儿,但此时将一切关爱用在万般伤感的女儿身上,一丁点儿也不凑效。

有人说,爱情不是花前散步,不是月下谈心,更不是跳双人舞。它有春天的泥泞,夏天的炎热,秋天的台风和严冬的冰霜;它是一首优美的抒情诗和赞歌。然而抒情诗难写,好歌难谱曲啊!

可是,梁琦一向从甜蜜与幸福的角度看待爱情,没想到爱情给她带来的滋味,比黄连还苦。

夜莺歌舞厅里,梁琦面容憔悴、精神恍惚地拿起了麦克风,以女高音快节奏,晃脑地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