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思乡心切 I

第二天,仍然在放假。她态度坚决地向厂领导呈递了《搐申请书》后,又漫步在繁华的街道上。此时,一种失落感又悄然地向她袭来,这意味着她在这条街闲逛的机会已不多了,不久就要离开这神秘的、美好的、充满着诱人色彩的繁华都市。

通常情况下,员工确实因故需要搐的,必须经过书面申请,至少半月时间,厂领导才给予批准。因为,辞去的那位员工如果是在十分关键的岗位上班,要及时找到一个文化或技术与之相当的替工才行。

在她急切返乡的心里,希望眼前这难熬的时光很快流逝,让批准搐的期限很快到来,恨不得一下子飞到慈爱的母亲身边。

她那颗期待回家的心一直在沸腾着,好像自己被卷进了波涛澎湃的江河中跟随浪涛翻滚前进似的,感到整个身心飘浮不定。

晚上,她躺在思忖着、期待着,盼望着爱情与学业双赢的美好一天真正到来。

“不知要到何时,厂领导才批准我的搐申请呢?”她怔怔地望着天花板喃喃自语。

“你在想什么?”同宿舍的工友关心地问。

其实,近几天来,室友们看到她心神不定的样子,便知道她已非常想家了。

“没什么。”她简短地回答,继而又回到了自己静谧的思维境界。这时,她等待的不仅仅是何时得到搐,更急切的是期待着心中的朋友――何强的复信。

“你的第二封来信是我在校时就收到的,到广州这么久才给你复信,也许你已经把我忘到九宵云外了吧?在我即将离开此地之前,能否收到你满载真情的来信?”她的思潮在翻滚着。

好不容易熬过了似乎比一个年代还漫长的三十天,这已是阳历十二月三十日了。

今早,她终于如愿以偿地盼到了何强的来信。

厂领导也好像看透了她在切盼何强来信似的,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才批准了她的搐申请。这下她满心高兴了,暗自庆幸老天有眼,能给她这样的巧合。

明天就离开飞莺玩具厂,告别了这段在广州的艰辛打工生涯,奔向阔别已久的家乡,奔向慈爱的父母,奔向眷念已久的朋友――何强。于是,她那炽热的情感如同一股温泉在胸中汩汩流淌。

她躺在已确定是自己最后一晚的床位上,兴奋、急切一齐涌上心头,使她压抑已久的心灵,再现希望的光辉。

“既然要回家,就不在这里给你复信了。”她喜悦地自言自语,好像喝了蜜糖一样,心里感到甜丝丝的。

她反复地阅读着他的来信。

她完全读懂了他真挚的内心。

她失去了优异的学习成绩,他深感歉疚。于是,他百般地自责、忏悔着。

他的来信,字里行间写满了对她重整旗鼓的期待和对爱情的渴求。

她又一次肯定了他、信任了他。

她把看完的信小心翼翼地折好,像在收藏珍品似的将信放到皮箱最隐蔽的夹层里。她感慨地呢喃道:

“你是我标准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