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读书了,我不读了,我读不下去!”
“唉!”母亲叹了口气,说,“我女儿的学习成绩不是在全班前四名吗?怎么读不下去了呢?将具体情况说给妈听听。”
“妈,”她说着,又从眼里滚下几滴泪珠,“您现在不知道,我也不能告诉您,以后您会慢慢明白的。”
母亲盯着她放在枕头上的信封,似乎心底在蠕动着一条使人坐立不安的小虫。
“告诉妈妈,你是不是恋爱了?”母亲忧悒地问,所有的疑虑都充溢在脑海里。
她愣愣地望着母亲,半天说不出一句话,那干涸的心田,似乎谁也无法去浇灌,只有默默地忍受着情感中嫩绿秧苗的枯萎。
夜幕降临了,一家人的夜饭还没弄个落实,于是,母亲走出她的卧室,忙着活儿去了。
母亲走后,她把门闩上,依然将自己死死地关在古庙一般阴森的卧室里。
晚餐过后,苏英光临了她的卧室。
“苏英,请坐。”她开了门,将苏英迎进卧室里,半热情地指着床沿说道。
“好,不用客气。”苏英满脸堆笑地回答,眼睛盯在她枕头上的信,接着问,“今天收到的是这封?”
“是的,你也瞧一瞧嘛!”她毫不掩饰地回答。
“嗯。”苏英点头,拿起信聚精会神地看起来,半晌,才试探地问,“你觉得怎样?”
“我认为他是有良心的。”她坦然地回答。
“是的,我也认为他是个好人。因为他并非单纯地追求爱情,他希望追求的对象是个奋发向上、学有所成的人。”苏英颇有见地地分析道。
卧室里又处于沉默的氛围中。她俩坐在床沿上对视着,好像一对刚刚洞房的含羞新婚夫妇。
谈到学习,她简直呆若木鸡。她为自己那倒退的成绩心如刀绞,可是,要拿到先前的好成绩,已难如登天了。
“我不读书了。”她进行了一番思想斗争后,这话终于在苏英的面前出口了,每一个字如同沉重的铁锤重重地敲打着苏英的心灵,疼痛得难以忍受。她呆滞地注视着窗外漆黑的夜,似乎这样一个世界永远再也不会回转黎明。许久,她那失神的目光从漆黑的夜里收了回来,又面对苏英一字一吨地说,“闯江湖吧!”
“闯江湖?”苏英吃惊了,立刻意识到这将是一种何等骚乱的结局,后悔何强写来的第一封信,不该劝诱她去重视,现在晚了,她的学习成绩已下降到不堪设想的地步。苏英想着想着,泪水不禁脱眶而出,哽咽着说:
“梁琦,我对不起你,毁了你学业的是我,而不是何强呀!”说完,哭声便加大音量起来。
这时,她听到苏英这番催人泪下的话,反而变得明智、坚强起来。她很快地从裤包里掏出小手帕,轻轻地擦去苏英脸上的泪水,神情庄重地说道:
“苏英,别伤心,这不怪你,是我太无知了。这也许是我成熟的开始吧。”她顿了顿,接着说,“天无绝人之路,行行出状元,幸福就在我们的脚下,只不过看我们怎样去走和认识而已。不必老是用眼光盯在学业上。”
窗外,漆黑的夜凉风习习,从那敞开的窗户吹了进来,感觉告诉她们,夜已很深了。苏英看了看表,时针即将指向零点,想到明天还要上课,于是心慌意乱地说:
“梁琦,我们暂谈到这儿,你休息吧,我们明天还要上课,见面再谈,我先回去了。”
苏英走后,她仿佛自己就像一只无巢的鸟,孤苦伶仃地置身于茫茫原野之中,寻找不到一丝属于自己的方向。她面对着黯淡的墙壁,又似乎已到了世界末日一般恐慌惧怕――她多么希望黑夜很快流逝,又让黎明早些到来。是的,这样的夜对她而言,是很漫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