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嫂!”田嫂的话再次被水青荷打断,田嫂不可置信的看向水青荷,好像不认识她似的。水青荷被田嫂盯得心虚,转开了脸,“田嫂,不管以前如何,那都是以前,现在是我当家,就是我说了算。”
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才接着道︰“三宝是主子,你应该敬重他,不要对他有什么偏见。还有,以后,还是谨守规矩吧!”完了,转向田三宝,表情柔和了几分,声音也轻缓很多,“这些事情有人来做,是不用田嫂的。”说罢,转身离开。
水青荷的态度让田嫂震惊,一时没有回过神来,一转头就看到田三宝对她挑眉,得意洋洋的样子,心中气恨,田三宝却是已经转身,扬长而去。
明面上,夫人谁也没有没有相帮,实际上,却是她输了,被夫人狠狠的给了一巴掌。望着远去的背影,田嫂暗恨,回了后院。
“怎么,受气了?”田嫂很少这样气冲冲的,黑着一张脸进门,田云多少猜到了几分。
田嫂重重坐在椅子上,恨声道︰“你说夫人是怎么了,怎么就那么相信那个田三宝,他算个什么东西!”
田云摇头失笑︰“夫人!在她做出……这种事情的时候,就已经不再是夫人了,偏你对她抱有幻想!”要不然,姑娘怎么会离开?姑娘,那是被伤透了心吧!
“……”田嫂沉默一会儿,讪讪的道,“我那不是和夫人相处有感情,希望她好嘛!”曾经,她们形影不离,无话不谈呢!
“你呀,总是看不清!”田云倒了两杯茶,一杯推给田嫂,一杯自己端在手心摩挲,“夫人,她……早就将男人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了!”那句话他实在是说不出口,只能换了一句比较柔和的。想想真是好笑,他们成亲好几天了,以后,这院子怕是要落入别人之手了,少爷……姑娘是不是就是担心有这一天,才留下他们的?想到这一层,心中一动。
“你说,姑娘她,还会回来吗?”田嫂幽幽的叹气,恰好问出了田云心中所想。田云先是一愣,随即眸底闪过一丝亮光,如果……不知道姑娘会不会回来?不过,这件事急不得,还是要从长计议的好。
看起来是夫人将姑娘赶出家门,实际上又何尝不是姑娘主动放弃呢?就凭姑娘的能力,要是她不想,夫人根本就不可能将她赶出家门!姑娘,她是不是有什么打算?不行,脑子乱糟糟的,他要好好想一想!
前院水青荷房间,一回来,水青荷就坐在床上发呆,定定的望着桌上的花瓶,心思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青荷!”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田三宝进来,脸上笑嘻嘻的。
水青荷转头︰“什么事?”
“我能有什么事啊!就是看你被气着了,回来看看你!”说着,田三宝坐到水青荷身侧,一手搭上水青荷的肩,“不要生气了,不就是一个下人嘛!大不了救她打发走,卖得远远的就是了!”那语气,轻描淡写的,好像是在打发一只小猫,小狗似的。
水青荷猛地转头,定定看着田三宝︰“田嫂为家里出过大力气,我不可能将她赶走,你以后不要再这样说了!”
田三宝心里一紧,猜到他的话让水青荷不悦了,立马讨好的笑起来︰“好!听你的!你是当家夫人嘛!家里的一切都听你的!”同时,收紧揽着水青荷肩膀的手臂。
水青荷这才满意,脸上有了笑模样。
她没有注意到,田三宝面色变了变,眸子里沉思一闪而过。
田家坳的事情乱如麻,却丝毫影响不到田兮,新家的事情已经占满了她的脑海。
放下手上的大布袋子,又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才在一边的竹椅上坐下。倒了一杯茶水咕嘟咕嘟一口气灌了下去,舒服的眯了眯眼睛,喃喃自语︰“原来以为自己的轻功不错,却不想根本就不够看,上一次山需要停下来好几次,看来还真是要好好练一番才成了。”等休息够了,站起来去收拾袋子里的物品。
一样样掏出来,有一口锅,一只铛,几双筷子并着几只碗,以及一些布料针线等物。物品归置完,看看日头差不多了,走到灶台边开始准备午饭。
一大早她就下山了,等市集开了以后,又买了生活用品,到现在半天已经过去了。
生火,烧水,淘米,每样都做的有模有样,好像又回到了过去。一个人的生活可以随心所欲,洗干净的米装进竹筒,加了水封好,置于锅内大火蒸煮。又给灶膛添了一把柴,才端出早上新踩的“兔耳朵”清洗干净,简单的放了油盐清炒,一碗喷香扑鼻的菜就出锅了。想了想,又去屋子后头采来一把野菜拌了拌,锅里的米饭也蒸熟了,饭菜上桌,开始享受午餐。
兔耳朵,是一种菌类,清脆爽口,因为形似兔子的耳朵而得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