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她说道。
“衙署之内,竟种有如此生机的花,大人真是与众不同。”
洛川在她身旁停下脚步,摇摇头轻道。
“姑娘有所不知,这些花美则美矣,但每一株都带有毒性,还望姑娘小心。”
“多谢大人提醒。”
她又道。
“虽有剧毒,但落在擅医之人手中,也不失为良方。”
“姑娘通医理?”
“不,算出来的。”
萧闻谙转身,含笑的眼眸盈盈探看站在面前之人。
“又见面了,不知我该称你为裴公子,还是洛川大人?”
话音刚落,周围人的呼吸频率瞬间紧张了起来。
有人警惕看着她,有人的手悄悄摸上腰上的大刀或长剑。
萧闻谙笑了笑。
“不必紧张,前日我与你们大人在福来客栈有过一面之缘。”
她玩味扫一眼在场之人,目光落在与阿木并排的男子身上。
“当时你们都伪装了,但我没有,北一侍卫,应该还认得我吧。”
当然。
他最心爱的剑就是被她捏断了!
那叫北一的男子也不装了,以保护姿态不动声色挡在洛川身边,盯紧了萧闻谙。
“姑娘果然不简单。”
这样的人出现在京城,竟然不是被专门请进宫的山上高人。
洛川抬手一挥,命他们收起兵刃。
有这样神通的人,如果真的想要他们的命,恐怕也是能悄无声息,他们再怎么防都没用。
洛川道:“姑娘,借一步说话。”
衙署后院厢房。
洛川没让任何人守在门外,斟一杯热茶给萧闻谙后,在旁边的位置坐下。
“姑娘持玉佩上门,可是想好了让在下出手之事?”
她为他指路,他欠她一个人情。
“你的侍从阿木没跟你说吗?”
萧闻谙的指尖勾着杯身上的纹路,细细描绘。
洛川默了片刻,笑道。
“阿木的确跟在下说了,但如此一来,在下又要欠姑娘一个人情了。”
“无妨。”
萧闻谙放下茶杯。
“不如我先看看大人身上的怪疾。”
萧闻谙随手一挥,敞开的厢房大门瞬间紧闭。
隔着距离候在院外的北一和阿木冲进院中,却被无形的屏障阻挡脚步。
悠扬声音传来。
“别担心,我不会对你们大人怎么样。”
洛川看着站起来的萧闻谙,拳头一紧。
“姑娘,他们都是我的心腹,没什么不能听。”
“是没什么不能听,但不能看啊。”
洛川正捉摸萧闻谙什么意思时,萧闻谙已经用灵力快速将她的衣裳褪掉,只留下贴身之物。
“你干什么?”
洛川迅速捂住自己的身前部位。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多此一举了。
这女子如果没有十足的肯定,怎么会这样拆穿?
洛川索性也就不找借口了,直言问。
“姑娘早就知道我是女儿身?”
“没错。”
萧闻谙含笑看她。
“在福来客栈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
洛川说道:“姑娘当时并未表露分毫。”
她自己竟也没看出丝毫异样。
萧闻谙:“你应该是给自己服用了一种特殊的寒药,才能在外人面前,裹得里三层外三层,也不至于让自己那么难受,对吧?”
“没错。”
话已至此,没必要遮遮掩掩。
“我叫洛川明月,那日寻医,我借的是兄长之名。”
真正有寒疾的人,是她的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