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这件事我们作小辈的就不插话了,祖母和姑奶奶也是长辈,就由你们看着作主吧。”赵晚然眼眸一转,目光落在了宫云霜和赵雅文的脸上,这两位可是明显不服气着泥,赵雅文是有便宜就占,宫云霜也是极为护短,她们可是说什么也不会把到手的肥肉送出去。
温雪心就是一怒,凭什么她们不插话,这京中哪一个正室夫人是坐不得府中事务的主的,她这三年忍辱负重,受的闲气真是受够了!好不容易小翠那个小妖精扳倒下来了,凭什么再便宜了夏半黎。赵晚然用力的拉住她,给她递了个眼色过去,遮在衣袖下的手指快速的在温雪心的手上写下四个字:两虎相斗。
温雪心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自家女儿的心思,心头的气这才压下去一些,张开的口又合了起来,怨毒的看向赵雅文与宫云霜,赵雅文正一脸怒气,面色不善的拉着宫云霜的衣袖,明显就是不服气的表情。好,她就不争,就先让这宫老太婆去斗上一斗,两兵交战,最先死的都是先逢,哼,宫云霜为了她那个贪心宝贝女儿,当这个冲锋陷阵的替死鬼。
果然不负赵晚然所推测,她那一句话刚说完,宫云霜就沉不住首先反驳:“不行!我不同意!这个家是赵,不是姓夏。咱们镇国公府的事务,凭什么让一个连祖宗都没拜过的贱丫头主持。老太爷,老国公夫人地下有知,在地底下也是爬进你梦里,吐你一脸唾味星子。”
“你闭嘴。”赵东泰声若洪钟,气得脸红脖子粗,这一屋子的人在这,他给这嫡妻留脸面,老太婆却是半点脸面不留,连他死了的亲娘都抬出来了。
“我是这府中级别最高的镇国公夫人,凭什么不让我说话。老太爷若是不让我讲话,索性就一根面条扼死了我,让我去地下陪着婆婆哭灵去。”宫云霜半点不让,与赵东泰正面就对上了,大眼对小眼,一时之间就那么呛着声,说什么也不让一步。
一周的几位姨娘,个个面不改色,心中各打着一把算盘珠子,谁也不多说一个字。
赵雅文忍不住也插话了,酸遛遛的说了一句:“父亲,你可不要太偏心。我可是你的嫡亲女儿,这七夫人不掌家要养病是应该的,可咱这镇国公府也不是没有女人了,万没有不信自己嫡亲女儿,反倒是让一个外姓人来主持公务的。她会管家吗?就她那出身,哼,还不把咱们镇国公府管成个大戏班子,让这满京城的贵妇们天天看咱们府上鸡飞狗跳耍大旗呀。”
如意站在夏半黎身后,不服气的插了一句:“姑奶奶,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我们姑娘姓夏,你也随夫家姓郑吧。这府上更没有镇国公府让一品学士夫人当家作主的道理儿。”
赵雅文让这如意一顶,又羞又恼:“哪有你这个小贱蹄子多嘴多舌的份!还不给我滚下去!还有点规矩――!呃!”她这话没说完,又是顺口接了那二个字,立时就是一个大响隔。
“如意!”夏半黎拦住如意,薄看了她一眼,轻声说:“长辈们说话,哪有你开口的份,不许多言。”
“是,小姐。”如意低头认了错,乖乖的低下头,口上还是嘟着嘴,一脸不服气。
夏半黎轻笑一声,站起身来把手中抱着的小六交给柳妈,向着赵东泰一幅说:“老太爷,这管家的事嘛――”她拖长了声音,引起这一屋子人的注意,接着又是一笑:“我接了。”
“你接了?你凭什么接了!”温雪心尖着嗓子先沉不住叫了起来,镇国公府的人死绝了,也轮不到这小贱人接管府务。
赵晚晴早得了赵晚然的眼色,本是在一边看着默不作声,可一听夏半黎这一句,也沉不住气了,跟着叫了一声:“呸!你个小贱人也敢说这不分尊卑的话!我娘还活着呢,轮不到你站在他头上拉屎!”
“晚晴,你给我闭嘴,这是大家小姐该说的话吗。”赵元隽皱着眉头,怒瞪她一眼。
“大夫人,二小姐,你们这话我可就听不懂了。”夏半黎眨了眨眼,半是委屈半是疑惑的说:“这孝经里不是说,长者赐不可辞吗?唉,虽说这府中如今百废不兴,鸡飞狗跳,手捧着金饭碗就差讨饭,可这没办法不是。我听一家之主祖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