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隽看到刘任州的惨相,正自心上恻然,混身都不舒服,听到赵晚然这一句话,又是打了个机伶,斥责说:“你不要危言悚听!”
赵晚然再接再厉:“我没有胡说,这事实就摆在面前!你看看刘大人的眼睛,这就实证!”
赵元隽又是一惊,别开眼,不敢再看刘任州,捂着自己的腿,一时之间也说不出话来。赵晚然的话是有道理的,这太怪异了,前一刻眼睛好端端的人,怎么可能只是看了一眼夏半黎的脸就瞎了?这,这太诡异了。
“其实――”张济怀眼睛一闪,双手作揖,向着赵元隽一拜:“我这里倒是有一个办法,让赵老爷的脸恢原。”
“什么!你,你说的是真的。”赵元隽瞬间把一切都抛开了,大喜过望地看着张济怀。
“不错,我这个方法,确实是可以一试,恢复的机会有十分之八,就是不成,赵老爷也不过就是现在这个样子罢了,总不会更坏了。”
“你快说!”赵元隽迫不及待的追问,这个张济怀说的一点不差,总不会比现在更差。
夏半黎挑了挑眼,看向张济怀,他又想出什么阴损的治疗法了?这真张济怀当中医太可惜了,他该当法官才对,天天对着死人解剖,才能满足他那病态的心理吧,瞧他这一眼的恶毒,只怕又想着怎么害一人,救一人了。
“小人的方法在古籍有记载,可以从血亲的身上截下一段筋脉,给你的腿换上,这样的话,赵老爷你的腿筋就有希望恢复了。”
夏半黎翻了个白眼,治病行医,童叟无欺,这张济怀这一回可长记性了,新瓶装旧酒,同样又是截脉,倒是记得先说清楚了必须是血亲。
简太清也是笑出声来,站在最后面,挑了挑眉,摇了摇头说:“张医官,你这医术就是这么个三板斧吗?在温阁老府中,就是挖眼换眼,在这里就是抽筋换筋?唉,哪一日,父亲若是心病,你不会是要从本王或是哪个皇子公主身上换心吧?”
“不!不!当然不是,下官不敢,我只是视赵老爷的病情而说的。”张济怀一脸的汗,这话可不能说出去,传出去的话,全皇亲国戚都得拿他当仇人看,杀之后快。
“什么?你说挖眼换眼?”张一非脾气火爆,立时就是暴跳如雷,指着张济怀的鼻子就骂开了:“你个不尊医道的畜生!这种方法也能提得出来,你还是不是人――”挖人眼换眼珠,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他也做得出来,真是没人性了,连畜生都不如。
张深怀给他这一骂,脸色涨得通红,恨不得就钻了狗洞跑了算了,硬是撑着别过头,不去看张一非那暴怒的脸,对他的骂话,全当听而不闻,默默的握紧了拳头。
“行了。”夏半黎打断了他的话,直盯着张济怀说:“你就说吧,瞧着谁的筋脉合用?要用活人的?还是死人的也成。你是想让挖了我们祖坟,挨个老祖宗身上截一段,还是干脆就是我的最合用?”她干脆先把话挑明了算了,省得这张济怀又转弯弯绕提,太无聊了。
“半黎――”七夫人刚刚点燃的希望,又是一下灭了下来,担忧的看着夏半黎,想说阻止的话,可看了看赵元隽的脸色,又咽了回去,这个时侯,就算是赵元隽也不同意,可这些话她还不方便说的,否则,赵元隽就该觉着她是与他离了心了,胳膊肘向着外弯。
张一非气得又要跳脚,被薛存义劝住了,气得他直喘粗气,这是什么事儿呀!活了一辈子,真是前半辈子的脏事太干净了,这真正脏人的事,就是现在在眼前呢。挖人祖坟?截人筋脉,呸,真亏了这个医生中的败类也能说出口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