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远才冷着眼,手中的拿着一只匕首向着张济怀步步紧逼,刀锋一闪,正落到他的眼睛上,鲜血喷涌而出。
“啊——”张济怀一声惨叫,死死的抓着椅子扶手,青筋毕露。
“等一等!”简太清一出手,隔开了邬远才手中沾着血的匕首。
“王爷,这张济怀的眼珠子,是连王爷也认可了的。他医术不精,人品不端,废他这一双眼,正是他的报应。王爷出手阻拦,却是何意?”邬远才眯眼睛,看向隔开她的手的简太清,眼中变幻不定。“王爷,今日是誓要与我温府过不去,不成?”
“呵呵,你误会了,”简太清一声轻笑,玉身而立,收回手,温雅自若的说:“这古法所说的换眼法,毕竟是古藉中记载,谁也没有施行过,半黎刚刚也说过了,此法太过冷门,最重要的是,温小姐还要冒这么大的风险,本王可实在是不忍心。”
温若水脸上就是一红,本就是赤红着双眼,扭屈着脸,让简太清这一句话,硬生生的变出个娇羞无限的表情来,低垂着头,说:“邬管家,你不许无理,滚一边去!王爷,这是一心为我着想呢,若水感激不尽。”
邬远才给温若水这一句话,气得脸色发白,她虽说是个蠢货,不值得与她计较,可到底她也是温府是主子,他这个作管家的,总不能明面上跟她争执,那才是叫人看温府的笑话。邬远才恨恨的甩开袖子,站到一边,默不作声。
“王爷你尽管说,若水知道王爷对我最关心了,不知道王爷的想法是——”
“我的想法嘛——”简太清沉吟了片断,看了一眼,被强压在椅子上眼上斜划了一道的张济怀,叹口气说:“此事,我也为难。半黎,你刚说了所谓的至毒,三尺之内必有解药,就把先你那主意说出来给大家参详一下——”
简太清斜看了她一眼,稳坐不动,眼神沉了沉,一幅他也没折了,现在就等着夏半黎说主意再定夺的样子。
夏半黎皱着微眉,简太清这个眼光,她看明白了,他的意思是要救下这张深怀。为什么?张深怀医术低劣,为人阴毒,留这只毒虫子有什么用?简太清在打得什么算盘?
“半黎也是没什么好方法,不过就是从医术上看到过,夜明砂这一味药。”
“夜明砂?这是什么?”温若水奇怪的问,茫然地焦聚的眼眸突突着红丝,分外的可怖,夏半黎刚刚说,三尺之内必有解毒药,这夜明砂的名字听着倒是好听,难不成与那蝙蝠也有关系不成?“不要!我可不想再吃什么蝙蝠肉,蝙蝠血了!”
“夜明砂是一味药材,极为珍贵的药材。”夏半黎笑着说,目光转向了张深怀:“张医官想必也听说过的吧。”
“不错,下官是听说过的,夜明砂与密蒙花均有明目的奇效,而夜明砂更是有散瘀血,主治青盲雀目,清热解毒之功效。只是这一味药,十分难得,是下官疏忽了,若温小姐用了这一味药,眼疾定能治愈七成——”张济怀忙忙夸大的说着,眼睛上的赤痛也顾不得了。
“一般的夜明砂,也就能治得七成,但具本王所知,京郊以外赤目山上,有百年所产的夜明砂,若有用了这一味药的话——”简太清沉吟不语,眉中闪过一道精光。
“不错不错!定能有九成的功效!不,不,是十成!”张济怀急不可耐的的接口。
什么!赤目山!温阁老身躯一绷,微可不察的握了一下拳,又松开,淡淡的看了一眼简太清,对上他悠闲的神色,简太清提到赤目山,这是巧合还是故意?
“简王爷这一提议,可让老夫为难了,赤目山乃是荒山禁地,隶属于开国功臣周康牧爵爷所属,任何人不得擅入,这只怕不合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