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生气了?”简太清笑了笑,有意的说,转着温润清亮的目光在她脸上转了转,俊逸的脸上微带着酒意的笑容,能软化了世间任何一个女人的心,薰人欲醉。
夏半黎看也不看他一眼,又是让了让,转过身,走到灶台前,透过窗户看着院子中的情形,眼神一眯,说:“我为什么要生气。”生气这种情绪太珍贵,用在简太清这只老狐狸的身上,太不值当的。
“呵呵,你当然要生气了,因为你刚刚发现,你手中的那枚兵符根本就是假的。”
“七王爷!你从头到尾就知道那兵符是假的是吧!不错,我是笨蛋,居然一直以为什么事情都在我的掌握能力内,以为自己能掌握住自己的命运,哼,结果到了现在我才知道,我就是你与赵东泰对奕棋盘上的一枚棋子罢了!”
夏半黎转过身来,忿忿的看着他,她真不该对他生气,可理智上知道的事,却不一定能控制住情绪,女人行事上更加情绪化,对一个男人的心动控制不住,对一个男人的抗拒控制不住,在世界上,就算是密医也无法掌控的就是感情。
她手中的金针能判人生死,却不能决定她不对对一个男人怦然心动,不会对一个男人咬牙切齿。
“说吧,你是什么时侯知道,那枚兵符是假的。”夏半黎没好气的说,她翻过来想过去,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简七王爷也未必是从一开始就知道赵东泰耍的花招的,否则,他又何必在明知赵东泰早防了他一手的情况下,再派如意进府,那就成了打草惊蛇了。
“从你把如意送回到我府中。”简七王爷如意相告,一句隐瞞也没有。
“如意?关她什么事?你是怎么知道的?”夏半黎皱着眉头,要论毒术,她是可以毒死这个老狐狸成千上百次,可要论心计,这老狐狸也足以坑死她一百上千次,遇上他,她真是有棋逢对手的感觉。
“这局棋我很早就布局了,自然对赵东泰的心思猜的也就是比你准。”
“这我不奇怪,扬州你花了一千两银子买去的那个人,我要是猜得不错的话,那也是赵东泰有意放出风声,让你找到的。”
简七王爷称奖的看了她一眼:“你很聪明,也猜得很对,我与赵东泰走这一局棋,不过就是互相试探罢了,他下子,我上钩,在那时朝中那个形势下,皇后与温阁老势大,只有立皇后之子为太子,才能先缓下紧张局势,不至引发朝乱。赵东泰是个聪明人,他抛个橄榄枝,表明无意与我为难,我自然也就丢块美玉过去,表现接过他的好意。”
“赵东泰是皇上近臣,自然知道皇上的心思,在那个时侯,他自然是顺着皇上意思,把手中的兵符交给你,一来表忠心,二来就是他避开皇位之争。在站队这个问题上,赵东泰只坚定地站在皇上一边。温雪心与温阁老是父女,温阁老与皇后的关系又是近亲,赵东泰真是煞费苦心了。”
“你能说来,可见这局棋,你也算是用心了。”简太清微微一笑,水亮的明眸打量了她两眼。
“这府中的护卫全是晃子,赵东泰真正的精锐都藏在暗处?听从皇上的调遣?”
“对。”简太清利索的应了一声。
“换一句话说,其实,你从头到尾,根本就是早与赵东泰串联到一起了,不过是明面上演上一出戏,给温阁老和那个皇后太子看?”
“对。”简太清又点了点头,唇角一勾,淡淡一笑。
“混蛋!”夏半黎忍不住骂了一句,心里的火直往眼睛里烧,密医能解世间百毒,却看不透人心的阴毒,她这可是给骗到祖宗八辈了!
“你是有意让我把那枚兵符拿走,有意让我离开镇国公府,再有意透个消息让皇宫里那位和温阁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