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雅文说完这一句话,只觉着腰也硬了,牙口也好了,一腔的神清气爽,活气活现的把心里的憋屈全吐出来了,自己一说出口时,也是微微的诧异。
本来赵雅文看到冯婆子来时,还想着好好应付着她,尽量不要与温雪心正面起冲突,毕竟那温阁老在朝中树大根深,这镇国公府里,她一个嫁出去的姑奶奶也还是要依靠着温雪心这个大夫人的。
可现在瞧着这冯婆子这一幅狐假虎威的样,一室的香气芳香扑鼻,她那一腔热血非要喷出来,一泄千里才能舒服,那气直往头上顶,压都压不住,只想着先好好教训这个瞎了狗眼的奴才了。
“你,你不是疯了吧――?冯婆子气得脸红脖子粗,看着与往日截然不同的赵雅文,第一个反应就是赵雅文疯了。
也不怪她这么想,平日赵雅文对温雪心甚至连她,都是客客气气,小心奉着的,这也是赵晚然一听到赵雅文在这里,只打发了她来把赵雅文给弄走的原因。
她们都是算定了赵雅文是个见风就使舵的,不会与温家争利,只要冯婆子挑明了利害关系,赵雅文自然是知难而退,谁又能想到,这赵雅文突然间就发起疯,一幅与温雪心誓不两立的样子。
夏半黎收回目光,淡淡一笑,迈步向前走着,重赏之下必有勇妇,横财可通神呢,有钱在这里引诱着,又有那香味刺激着,赵雅文怎么可能不奋勇当前,与温雪心死拼呢。
刘贵擦了擦额角的汗,顾不上后面的事,今天这库房里来的人真是多了,他也是应付了个心力悴憔,那里的事就交给冯婆子来办吧,他可是顾不上了,先办大事要紧。
刘贵打起精神,他赔着笑脸问:
“半黎小姐,不知道你需要什么药材?是否方便把药方子给我一份?”
“唉,这有什么不方便的,刘管事,这药方子就给你吧。药材房中你是最清楚的,比着药方子,找起药材来也方便。”夏半黎笑着,眼底闪过一道精光,脸色从容,从袖中掏出一张药方子,微笑着递给了刘贵。
刘贵心头就是一喜,他与赵福全互看了一眼,眼中都是算计得逞的精光,刘贵向后一眼,行了一礼说:“半黎小姐,这药材方中味儿比较大,要不,你就在这里等一下?小的进去给你包好了药材拿出来?”
“这样呀――”夏半黎拖长了声音,沉吟了一下,又点了点头说:“好吧,我就在就门口等着吧。刘管事,那一切就交给你来办了,这药材一定要选择最好的,大夫人的病就靠这药救治了。”
“放心,放心,咱们府中的药材向来是最好的,绝对错不了。”刘贵点头哈腰的应着,眼睛一亮。
“嗯,那你就快去抓药吧。”夏半黎顿足站在药材房门前,也不往里走,一脸谨重的嘱咐着刘贵。
“小姐稍等一会,我一会就出来。”刘贵向着夏半黎行了一礼,转过身来,不动声色对着赵全福使了个眼色,一本正经的说:“全福,跟我一起进去拿药。”
“是。”赵全福本份的应了一声,眼光老老实实的看着地上,一眼也没丢瞧,低着头跟着他就走进了药材房。
夏半黎敛眉冷笑,那二个人这一会可是乐坏了吧,有她这么听话的配合着向那套子里钻,他们现在正是乐可不支呢。
只是,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到最后,谁知道谁又是谁的盘中餐呢?
夏半黎状似悠闲,随便的向着药材门口,来回走了几步,每走一步,脚步都是轻的,踩在地上一个浅浅的脚印了,她眼中一道光芒飞快的闪过,顿了顿脚步,向着一边的让了让,脸上带着着急张望着里面的药材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