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三儿伶俐,一眼儿的精明,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满面堆笑的说:“姑奶奶,你在这稍等一会,我去拿库房钥匙,这后面这七八间库房,全是好东西,姑奶奶来一次,自然是要全看过后,再慢慢挑了。”
“呵呵,你这小子机伶会说话,不错,比刘贵可有眼力价多了,快去吧,我今儿要把所有库房都挑一遍,你可别落下钥匙找不开锁,那我可饶不了你这个兔崽子!”赵雅文笑得如沐春风,心里是乐开了花了,满脸的圆润福相,跟那天狗尾巴花插在牛屎上一样,她仍是不忘再威吓了小三一句。
“是,是,我这就去取,姑奶奶这就等一会。”小三机灵的小跑步的向着库房外跑去,那身影就是忽忽去库房门口取钥匙了。
夏半黎在一旁看着也不支声,状似是随意的看着四周的摆件,只是眼眸中闪过一道笑意。这个赵雅文在那大学士府中不管家吗?怎么能让这下人唬弄到这里来了。
呵呵,真是那一句老话了,龙生龙,凤生凤,什么儿子只会打洞。宫云霜生出来的儿女,真是特色呀。一个就是多情老爷四处留情,一个是一根筋姑奶奶,处处给人唬弄。
这哪一个高门大户的库房,钥匙不是当家手中有一套,然后是主管库房的管事随身带着一套。库房重地的钥匙是随随便便放在明处任由人取用的吗?赵雅文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呀。她那个学士府居然没让人给搬空了,真是奇事了。
夏半黎敛眉淡笑,小三他哪里是去拿钥匙,明明就是拖时间,跑去搬救兵了。这冯婆婆再杀回来时,这就又是一番狗咬狗了,今天这库里,这两只会叫的狗,少不了都要咬掉一身的毛了。
刘贵暗自松了一口气,这小三最是机灵,他这就是去找冯婆子了,应付这个赵雅文是能拖一阵子的,等到冯婆子再回来,事儿就好办了。
刘贵刚刚放下提着的心,门口赵全福鬼鬼崇崇地遛了进来:不动声色的站在人群后面,很不起眼,还是那一幅低眉顺眼的老实相。
刘贵心头又是一亮,不着痕迹的与赵全福对了个眼色,咳了一声说:“半黎小姐要去取药材,全福,你跟我一块来吧,帮着小姐提药材。”
“是。”赵福全老老实实应了一声,俯首贴耳跟了上去。
夏半黎目光一冷,扫了他一眼,从他身上闻到了女儿家的脂粉味道,原来如此!他却是去做那偷香窍玉的好事去了!这狼崽子还是头色狼呢!
夏半黎冷着眸子,挥了挥帕子,瞧着门外,冬梅也回来,脸上还有余波的春色,走路似是不利索一样,也是悄悄无声的混进了众人身后面,一声不吭,只是那一双杏眼,却是一份份的情意,一眼又一眼偷着向赵全福瞟过去,春波荡漾。
夏半黎敛眉笑,这镇国公府真成了藏污纳垢之地了,这都是养的一群什么奴才呀!背主与人私通,也大胆了!她是密医,只看冬梅一眼,就己看出她己不再是女儿身了。瞧这情形,也就是刚刚与赵全福做出的事儿。
这女人呀,还真就全是傻的!身子跟了男人,心就自然而然全向着那个男人了,也不管他是不是就是花言巧语骗你罢了。这冬梅刚刚还向着赵雅文,一心为主忠仆,要去搬来宫云霜解围,这一会,就让那么个玩意儿给骗了身心去,又一门心思向着那白眼狼了。
夏半黎眼中闪过一道算计,她本来是想着,把宫云霜请来,把这事儿闹大,那么,在宫云霜见证下,这银库中现在有什么东西,她们各人又都拿了什么东西,这就一目了然了,而且,宫云霜最是有私心,她可是一心维护赵雅文,有她出面看住库房,大夫人再想动这库房一分一毫也就没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