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半黎淡淡的勾唇一笑,上前一步迎着赵雅文:“姑母,你这手好些了吗?”
赵雅文自进了库房,一双眼睛就不够使了,贪婪的目光扫过一件又一件摆件,恨不得这一时全搬回自己家里去。心里直骂着老国公夫人的偏心眼,这么多宝贵,居然一件也不给她,全留在这府中给了大哥,哼,大哥己是要继承了镇国公的封号的,这些就该是她的才对!
正好,温雪心也病了,七夫人又当家,赵东泰也开口说要给半黎这个小贱人添置物件,哼,她也配吗!这些都是她赵雅文的!趁着这个机会,从夏半黎那里转一圈,再回到她手上,这是给夏半黎脸了,她还敢跟她这个姑母争不成!
赵雅文打得一把的小算盘,一眼算计的摆着一幅高贵夫人的派头就走了过来,扬着脖子,气焰嚣张的说:“父亲也交待了,让我替半黎张张眼力,我也就只好勉为其难,移步来给挑几件像样的东西了――”她说话的话气,是施了多大的恩惠一样。
七夫人心里又是一怒,镇国公可不是这个意思,这分明就是赵雅文拿着金牌当令箭使,想从这里面捞好处才对!呸,真是贪到娘家来了。
夏半黎也不恼,笑着说:“姑母来得正好,唉,我这看着哪一件也是很好的,姑母是侯门嫡女,又是一品夫人,眼光自然是最好的,就请姑母帮我一起挑挑吧。”
赵雅文得意的一笑,她就知道夏半黎没那个胆子跟她唱反调,这不就是乖乖听话了,任由她揉捏了嘛:“好吧,那我就随便看看吧。”
赵雅文立时两眼晶光,懒得再看投给夏半黎一个眼神,四处摸着挑选起来,片刻之后,这库房中己是鸡飞猫跳,只有赵雅文趾指气使的叫唤声:
“这盆灵璧石不错,来人呀,先把这个抬到我房里去。”
“这一块寿石山节节高颜色不错,来人呀,也给我摆回去――!”
“啊,这张百鸟朝凤架子床,抬回去,今晚上就给我换上,不对不对!先放好了,等我回学士府时,给我打点好了一起带回去――”
赵雅文一路走着,双目生辉,像是进了粮仓的老鼠一样,指着一样又一样,指挥着七夫人带着来的人团团转,看着一样,手一指,就是立时抬回她的住处。
七夫人气得嘴一张,张开就想骂,这赵雅文也太不像话了,这是帮着侄女挑摆件吗?这是在给她自己争抢才对!
夏半黎一把拉住七夫人,脸上也不恼,笑嘻嘻的说:“这大学士府看来真是穷得很呀,这么多年真是冤屈姑母了,只是姑母你带着这么多东西东西回府,这条街上的达官贵人们看到,是以为咱们镇国公府要搬家,还是会以为大学士穷得倾家荡产,养不起你这个一品贵夫人,还要你倒贴钱养他那个老白脸吧?”
“你胡说什么!还有没有规矩――”赵雅文正挑得高兴,突然给夏半黎这一句话像盆冰水从头浇到脚上,本就是做贼心虚,立时气焰更加嚣张了,刚是顺口一句规矩说出口,立时没忍住又是一个大响屁一样响隔,赶紧把自己的嘴给捂着,气焰冲天的瞪着夏半儿。
“咦,我说错了吗?这个一品大学士姑丈不是入赘吗?这拿娘家的库房养女婿一大家子,这不就是养小白脸吗?我这出身卑微,就知道这一个说法,在这显贵侯门里,这事儿不知道是都是怎么叫的呢?”
夏半黎几句话,把赵雅文羞恼了个满面发紫,气涨着双颊,瞪圆一双眼睛,像只蛤蟆一样,胸前一鼓一鼓,直瞪着一双突突的白眼,恨不得扑上来把夏半黎生撕了。
七夫人适时的一笑,一本正经的说:“半黎小姐,你还真是误会了,姑奶奶是明媒正娶,一百零八台嫁妆嫁出去的,我听说,那嫁妆队伍抬头的进了大学士府,最后一抬还没从镇国公府抬出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