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姨娘正恼着呢,苦思着怎么把这个名声给去了,突然听到夏半黎这一句话,眼中一喜,抬起头来,含情脉脉的看着赵元隽。
只要今晚上把赵元隽给拿下了,明儿这府中谁还能再传出什么不好的名声来,这府中的人个个都是人精,看菜下碟的奴才,只要她得宠,半句流言也不会传出来的。
赵元隽给三姨娘这当面小眼神儿一勾引,心头也是一动,不知为何的,身上也是火热起来,瞬间就是心猿意马,瞧着三姨娘也顺眼了,更见些娇媚。
赵元隽顺手推舟,咳了一声,说:“好吧,那我就去开解几句,省得你三姨娘再多生出事端来。行了,都走吧。”
七夫人一怔,怔怔的看着赵元隽,又是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夏半黎,这是什么意思?这府中的规矩,向来是老爷当晚从在哪里歇下,这一晚上就是在谁处了。可现在夏半黎怎么会帮着三姨娘在她这里截人?
赵元隽迈开大步就向着外走,三姨娘整了整发角,喜笑颜开跟了一去,小腰一扭一扭,万种的风情,春风得意,多看一眼七夫人的功夫都没有。
“七夫人,夜色也深了,我就不送你了。对了,这天黑路滑,左统领就麻烦你送七夫人一程吧。”
“是。”左天蓝应了一声,侯在一侧,作了个请的姿式,等着七夫人。
七夫人紧紧捏着手中的帕子顿住脚步,怔怔的站了一会,惊慌的看了一眼夏半黎。
夏半黎侧过身,抬头望着院中的梨花,一个眼色也没看向她,七夫人咬着嘴唇,黯然的垂下头,这才举步向着外面走。
“对了,七夫人,你的要求,我作到了,夫人今晚可以作个美梦了。”
七夫人脚一滑,险些跌倒,苦涩的说:“谢过半黎小姐。”
她稳住心神,继续向前走着,每走一步,她心头都发着苦,刚刚夏半黎的神色,显然是要给她一个教训了,唉,到了这一刻,她才惊警着一件事。
自己这三年真是好日子过得多了,把作姨娘时的算计和警醒都给忘在脑后了!活该今日成了三姨娘的踏脚石,还把最不能得罪的夏半黎给得罪了。
七夫人用力咬了咬唇,打起精神,一双美目中闪着斗志,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自己不争气,就怪不了别人,她可还有小五要依靠着她呢。
若是到了被夏半黎遗弃成为弃子那一天,她的日子就真该是生不如死了……
夏半黎冷眼微敛,该给七夫人一个教训了!她要的是一只会看家护院的忠狗,而不是被人反当枪使攻击她的废物,这才三年的时间,七夫人就把那菱角都磨平了吗,连三姨娘这么明显的利用,她都傻乎乎的上了套!
七夫人该有所查察了,她再这样下去,就不要怪她把她当弃子了。
如意走在身后,送走了七夫人和左统领,这才又折回来,满脸的余悸,拍着胸口说:“可怕了我一跳,王爷原来没走呀,真是吓死我了――”
“不。他现在走了――”夏半黎站在窗前,看着窗户纸有一丝失神,窗户棂上,摆着一只绿翠的酒杯,正是刚刚他与她对饮的那一只,酒只还余着七分的酒意。
“啊?王爷己经走了呀。”如意左顾右盼,这才肯定王爷确是走了,点了点头。
她转回头来,又看向夏半黎,小姐似乎有些不对劲,脸颊有些发红,像抹了一层淡淡的桃花胭脂似的,耳际边也是一圈的殷红,她诧异的问:
“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了风寒,还是酒醉还没醒?你这脸色怎么这么红?”
夏半黎回过神来,靠在窗棂上,手中拿起简太清留下的那只酒杯,目光正落在窗户纸上,与她耳际齐平处,微湿的那一点窗户纸。
透过窗户纸,那微微的醉意还在她鼻息间萦绕着,是简太清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