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纳闷的看了看外面的夜色,喃喃的问:“这都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人会来坐客呀?”
“这你就不懂了吧。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你快去吧,那一杯酒来了,等的客也就到了。”
“是,小姐。”如意依言退了下去,整治酒席小菜去了,现在的梨花院中,还是只有她们主奴二人,其他的人还未配,一二个小菜,如意也是拿手,不成问题的。
夏半黎静静的看着院子里,梨花香,月如钩,若大的院子,半丝动静也没有,总是有些凄冷的感觉。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晕后。”一道声音从她身后面传过来,带着隐隐的笑意。
“你来了。”夏半黎头也没回,说了一句。
“呵呵,有客到,你就是这么迎客的吗?”来人正是简七王爷,他迈着悠闲的步伐,从容的走进来,随意打量了一眼屋间格局,几步走到窗边,挑了一张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笑吟吟的看着夏半黎。
“你算什么客?我等得贵客可不是你。”夏半黎回过头,清亮的目光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转过身走了几步,她坐在了简七王爷桌对面的位置。
“不请客自来,这才是心有灵犀。”简七王爷不以为意,笑着说:“原来如意那几样小菜,可不够吃的了。一桌菜,来了两桌客人,这客你怎么请?”
“有什么不能请的。你吃你的,她舔盘子喳,正好不用再浪费时间洗碗碟了!”夏半黎挑了挑眉,这个简七王爷常常是如人意表,行事总是透着几份神秘,虽是与她定下了血盟结为伙伴,可她还是看不透这老狐狸卖的什么药。
这个九尾狐狸修行万年道行,心里的算计多着呢,她要小心再小心。
“你知道我今夜会来。”简七王爷对着她一摆手,他倒不知道,自己的心思,什么时侯全写在脸上了,让这么个小丫头看了个清清楚楚。
“蒙的!”夏半黎如实相告,随手倒了一杯茶,放在他面前,远来是客,请一杯茶也是应该的,这个礼数她该给尽就要尽。
“蒙的?”简太清勾唇一笑。
“就是蒙的。就有着七成猜测,一是三年前那晚上我做的事,一石击起千层浪,这镇国公府到现在还在暗起波澜,你总要来看看我又闯了什么祸,才好收拾残局。”
“不错,还有呢?”简太清不置可否,眼中是兴味的笑意,三年的事儿,真是够有趣的,他怎么能再错过今天这一出好戏呢。
“还有就是,你一再的阻止我回府,一个月的时间,哼,你那肚子里的蛔虫,早就下了九连环的套了,你自然要来看,我有没有坏了你的事。”
“这就错了。这府上的好事也罢,喜事也罢,还真是与我无关。”简太清哈哈一笑,眉眼清亮,夏半黎这是在套他的话了,他就透个一二分给她,这也挺有趣,反正利息嘛,接下来,他这一次来就是要收回去的。
喜事?好事?他指的到底是什么?
夏半黎眼眸转了好几转,深沉不语,暗自猜测着镇国公府一池水到底还有多少个暗流在里面……
简太清又是温润一笑,靠在椅背上,目光转而看向窗外的月色,“这么好的月色,接诗游戏,玩一玩也挺有趣的。”
微一沉吟,他说:“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简太清温润的眼,带着丝别的意味在其中,勾着眉梢看了她一眼。
夏半黎别过头,不去接他那目光,这简七王爷这是闲得无事了,跑到她这闺房里念得哪门子情诗,她接了一句:“大漠沙如雪,燕山月似钩。”
铁骑三千,金戈铁马,铮铮屠戳,她的意思都说明白了吧,战事在即了,他少在这里摆出他那翩翩贵公子的款儿,卖耍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