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原来不用我掂呀,那就你出钱好了,侯府大小姐到底还是底气足,为人又慈善,做善事不留名,你请吧。”
说完这一句,夏半黎向着厅中招着手,银铃一样悦耳的嗓音,娇声招呼着:“张天师,张天师――侯府大小姐,要你来给我们看相了,她可是说了,一千两黄金相一次面,钱她全出了,侯家嫡女不差钱――”
厅中的人听到动静,都转过头来,都起了兴趣,这侯府大小姐要看面相,这倒要听一听了。
听到夏半黎的招呼声,慈眉善目,一身仙风道骨的张天师,迈着方步走在前面,厅中的众人跟在他身后进了厢房,转着他们在正中间,正把厢房门也堵了个严实。
赵晚晴看到这里的热闹,也凑过进来,从人群中挤了进来,一脸不高兴的对着赵晚然就使脸色:
“大姐,你不是说要我们行事低调,不要张扬吗?那你这是在干什么?哼,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可以蛮不在乎在这里一千两黄金只相个面相,我那边花点小钱治我的脸,你倒心疼了。”
赵晚然脸色变了几变,干脆得不去理会赵晚晴,这个二妹,是越来越没脑子了,说话也不看场合,现在她能记在心上的也只有脸!脸!脸!为了那张脸皮,脸面早就就丢得一点不剩了。
赵晚然直盯着夏半黎,眼中闪过,她现在有八分把握,这个遮面的女子,一定就是夏半黎了,也就是她这么刁钻古怪,看准了赵晚晴那蠢货的弱点,用这激将法坑了她们这么一大笔的钱。
哼,看她怎么在这所有人面前拆穿了她,让这夏半黎没脸在京师呆下去,祖父和父亲也不能再坦护着她,等到夏半黎被厌废时,她就要这夏半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赵大小姐,是你要看相吗?”张天师客气的说,他只站在那里,就是一幅出尘道士的样子,下巴上飘着白花花地胡须,一身道袍,仙风道骨。
“不,是这一对夫妻要相面。”赵晚然指着夏半黎和简七王爷说,目光直要夏半黎的脸上打转,她要弄清楚,这女人是不是夏半黎,而她身边这个男人又是谁。
包厢里先是齐声声地倒抽了一口气,目光全集中在简七王爷的面上,这人这长相也太吓人了吧,长得跟鬼一样……
简七王爷自夏半黎与赵晚然对上起,就没再开口说话,自然随意的站在阳光下,任由众人打量着面不改色。
他唇角勾着一道浅笑,露出那一口黑牙,带着血丝的齿缝,把‘青面獠牙’四个字诠释了个形象生动,直把众人看着又打了个寒颤,下意识的又倒退了一步。
张天师清亮的目光,看了简七王爷一眼,眼神中微一惊诧,倒是没有害怕的神色,略一点头,又向前走了两步,站在简王爷身前,细细打量着他的五官。
夏半黎轻笑一声,把简七王爷向后一拉,自己挡在他面前,说:“先等一等。”
“怎么?你又不敢相面了?是认了你自己才是克夫的长相,还是怕你这一张脸露出来,让你认出你是个坐奸犯科,杀人越货的女匪?”赵晚然冷哼一声,用话刺着夏半黎。
夏半黎脸色不变,压根不接她的话,只把一只手伸出来,直伸到赵晚然的眼前,笑着说:
“我是小门小户小家子气,做事情就喜欢把话银钱付清了,省得欠了人人情。赵大小姐,即然是你出钱给我们相面,那就先把钱结清了吧,省得这相面后,你大小姐甩甩袖子不给钱,说一句,张天师看相要金子那就是欺凌你一个弱女子,你是有镇国公府和温阁老撑腰,我这个贱人可不敢占你便宜呢。”
“哈哈哈,对极对极,还是先付帐吧――”围观的众人齐声说了起来,刚刚赵晚晴那一番话,人人都听见了,让这夏半黎这一学,忍不住会都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