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东泰眼睛亮了亮,接着问:“那你是会射箭?刀枪?棍棒?舞剑?”
他说一样,如意摇一次头,诚恳的说道,“奴婢都不会。”
赵东泰脸色更深沉,手中的弓箭,板着脸色说道,
“那你要如何比试,难不成要与老夫比试针线女红不成。”
若不是场合不合适,这一时,周围围着的人都要笑出声了。
如意咬了咬唇,仍是执着的看着赵东泰,不肯退缩,
“小女在王府时,也作过劈柴烧水的丫头,愿意用斧头一试。”
半黎皱着眉头,“胡闹!如意,你虽是父亲大人送予我的,也该尊守着矩规行事。你若是这般无礼胡闹,我是不敢再用你了,今日里你就回七王爷府。”
如意低下头,却是不说话,只是那挺直的脊骨,却是在说明着她的不甘与坚持。
温雪心迟疑着,狐疑的瞟了半黎一眼,有些拿不稳这丫头现在的意思。
按理来说,如意是简七王爷所赠,此时,出面说几句求情的话,无可厚非,赵东泰看在简七王爷的面上,也不会跟一个丫头计较,可她提出一这个方法,却是为何?
真是让赵东泰的话所逼,不能直接求情,改而用激将?
如意是艺高人胆大,还是护主心切,舍命相捕?
今日的一出,面上是她在布局,却总是被半黎在牵着走,每一步受制于人,温雪心此时己是不敢再轻易多言,静静的捏紧手中的丝帕,先围观看看再说。
赵东泰却是哈哈大笑,眼神威严深邃,手中的弓箭随手扔给一旁的小厮,“好!老夫就与你比一比棍法。沙场争战多年,我赵家十四路棍法所向披靡,今日倒是要看看,与你这劈柴烧火的丫头相比,是不是要稍胜一筹。”
半黎卟嗵一声跪倒在地,脸上带着愧意,说道:
“半黎处事不周该当受罚,祖父,你不可与一个丫头奴婢较真,如意胆大妄为,半黎自当带她回去好好教导。”
赵东泰一瞪眼,呵斥道:
“你即认我是你祖父,还要遵背我的话不成!所有人都听好了,我意己定,这场比试谁也不谁再多说一个字,否则,就再不是我镇国公府的人。”
众人一惊,连着宫云霜都是脸上一怔,她本想着多劝几句,却是再也不能开这个口。
半黎不敢再说,低垂着头,默默的垂泪,眼下闪过一道精光,有赵东泰这句话在,待一会的比试,温雪心再不会多说一句,聪明人总有聪明人的盲点,等到她看明白时,时机己失。
如意本就跪在她一侧,此时,在地上跪行二步,扶着半黎的胳膊,小声的说道:
“小姐,今日之事,如意自知窜越,等比试有结果之后,如意自甘受罚,绝于怨言。”
半黎在她搀扶下,默默站起身,长袖遮着纤白的玉手,指尖捏紧金针,轻扶过如意的胳膊,定定的看着她,
“如意,我绝不想看到祖父或是你有损伤,点到为止,你可明白我的话。”
如意点头,低垂着头掩住心头的惊骇,别人看不到,她却是明显感觉到的,胳膊上的穴位微微的酸麻刺痛,面上带感激,她抬头看着夏半黎,
“小姐放心,如意不敢伤及镇国公,只为着小姐,拼力一试罢了。”
赵东泰又是哈哈一笑,捋着胡须说道,
“呵呵,半黎丫头,你且放心,我自不会让你的丫头受伤。”
事情能这样善了最好,他本也不准备让心尖上孙子受这么重的责罚,孙女纯善,若入府第一天连带受罚,更是说不过去。
赵元隽本还想说些话,听了她一句,倒是不好再多说了,女儿是真心向着自己的祖父的,只是形势逼至如此,确也是没有别的解决办法了,或许经过这一场比试,父亲的怒火一消,看在简王爷的份上,也能就磨下驴,把今日受罚之事一笔带过,昭奇和半黎也就不用再射这二千支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