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计到死都不够!

医女有毒 云锦伊

可是看这府里的人客客气气的,又是端茶又是送水,连着正二品的朝廷官员许大人,都在厅中露了个面儿,很是和善的跟他说了几句话,交待他说有人要见他,然后才走的,夏金焕这是真糊涂了,受宠若惊之余,更加的摸不着头脑。

索性老老实实的做在客厅一角安份等着,看着一旁盘中果品不错,去了几份惊慌惧怕,放开手脚,拿起一块桂花糕吃了起来,正吃着欢实,耳边听到一声熟悉的叫声,

“爹!”

夏金烦瞪大了双眼,手中的糕点挂在了一地,摔出了二半,他沾着碎渣的手用力揉着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从内厅走出来的二个人,

“狗蛋!火柴儿!是你们吗!爹不是在作梦吧!”

半黎额角冒出了二道黑线,庆幸幸好是先叫的夏尧琪,而且,他是小名更加引人注意,相比之下,火柴这个小名还是能听得入耳的,夏尧琪比她反应更快,两眼含着泪,几步跑了过去,卟嗵一声跪倒在夏金焕的面前,哭着说道,

“爹,我是狗蛋,终于见到你了,呜呜――”

半黎小步的迈过去,没有学夏尧琪那么大的反应,站在夏金焕面前,低声叫了一声,“爹。”

“嗷呜――”,夏金焕痛哭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抱住儿子牵着女儿的手,倒豆子一样的说了起来:

“狗蛋,火柴儿,爹想死你们了,这七年,爹一直在努力挣钱,想着把你们赎出火炕,可是这钱总也攒不够,爹每回去找赵班主赎人,他开的赎身钱都是一年比一年高,呜呜,都是爹没用呀,好好的两个娃儿,给卖进了戏班受苦,都是爹没用――”哭声比着杀猪的嚎叫还要响。

夏尧琪满心都是感动,抱着夏金焕就是一起哭,

“我知道爹不会不管我们的,一定会来赎我们,爹,现在好了,我和妹子长大了,以后挣了钱,好好伺侯着让您老享清福。”

夏半黎眼底闪了闪,一语抓住了夏金焕话语中的重点,

“爹,你这些年一直在找赵班主赎我们吗。”

夏金焕擦了擦满脸的鼻涕眼泪,用力的点点头,象是想起了什么,从腰间掏了半天,终是摸出一个半旧的荷包,小心翼翼的打开,从里面倒出一些碎银子,还有一张一百两的碎银票,全数放在茶案桌上,眼中含着泪说道,

“这个荷包是你们娘留下的,我一直贴身带着,有了银两就存进去,就当是让你娘替我存着,就是我再爱赌,看了这个,也不会动给你们赎身的钱。

这些年攒的银子都在这了,还是不够赎身。”

夏金焕一把拉住了半黎的手,上上下下紧张的看着她,结结巴巴的说,

“火柴儿,你这些年肯定受苦了吧。我每年去赎人时,戏班主开出的赎身钱,你的是琪哥儿的十倍,我就想着,要赎就一起赎,戏班里有琪哥儿照顾你,总比你一个人日子好过些。

还好,还好,现在看到你平安无事,我就放心了。”

说到这里,又是抱着夏尧琪,嗷嗷大哭起来。

半黎眼底闪过一道危险的光,看着案桌上,那一百一十七两银子,这样的太平盛世,无灾无荒的,这些银两足够买十个丫头小子了,丫头的身价从来都是小子的一半,庆云戏班却是反着来,她一个半长成的小丫头,却是比小子的身价还高十倍,真是耐人寻味呀。

这又是那个人的手笔吧,她的嫡母,赵元隽的正室妻子,派七姨娘来解决她这个野草根的当家主母,真是个贤惠的,生怕她安生活着,污了镇国公府的门楣,算计着她到这一步,费尽了心机,这么说起来,她娘亲的死,也就明白了,更多的事实,也就能解释了。

真真是把她们踩到了泥里,算计死都不够,还要算计着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