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二个时辰,一定把他变短毛长耳朵兔!
半黎屏住气息,盯着头上那道戏服的明黄红,准备着只要头顶的戏服一掀开,立刻出手,制人先发,出乎意料的又是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传过来,很是不耐烦的说,
“谁让你们走这条道的,府中有贵客在,指不定就会来花园子逛逛,若是冲撞了贵人怎么得了。快点收拾好了,走那角边的小路。”
李二武忙忙应声,赔罪讨好的说,
“是是,我们这就走。实是不熟悉路,打挠府人贵人,实在该打。”
半黎只觉着眼前光线一黑,接着就是箱子又被轻轻抬起,左右摇晃着,转了圈继续向前走,半黎重重的松了一口气,漆黑狭小空间里,只听到心突突的狂跳着。
原来,她也是紧张的,紧捏着手中的针,才能感觉到安全感。
耳边听到先前李二武巴结讨好的问着,
“周管家,今儿个府上,来的是哪位贵人,好大的阵架呀,也就是许大人才有这样的体面。这平时里,也没说花园里也要清人呢。”
被李二武拍了二句马屁,周管家心头舒服了些,带着不屑的语气,有意显摆着说,
“你小子知道什么,这可是京里来的皇亲,真正是天朝龙脉,更是还有三代重臣,我们许大人,见了也要正式见礼的。
哼,没见过世面的,不单是贵人,连着贵人身边的姨娘都是排场极大的,快别说了,动作麻利点,误了贵人的事,几条命也不够你赔的。”
李二武点头哈腰的应着,呵斥着几个小戏子,加快步伐。
黑暗夏半黎仰着头,握紧了手中的针。
她就这样进了府,就这样站在了这个位置上,与她那个侯门的亲祖父和亲爹,咫尺之间,冷眼相看。
她抬起头淡淡的看一眼坐席上的国公爷,就是许世友这样官列扬州正二品官员,也是要陪着小心的尊着敬着,这国公爷真是朝中重臣,简在帝心呀。
国公爷哈哈一笑,很是豪迈,接过手中的戏折子,先是说道,
“世友太客气了,你点的也必定是好的。”
说是这样说着,仍是仔细的看了几眼戏折,点点头说,
“嗯,不错,这几出戏都是好戏,我就点二出吧,《定军山》、《鲁智深醉闹五台山》,呵呵,年纪大了,就爱个热闹,世友就将就着听着。”
世友忙拱手为礼,笑着说,
“国公爷可是客气了,这二出戏,有武有文,才是真正的耐看,先前听曲时,陪着我们家老太太多看着是文戏,今天世友也借着国公爷的光,能看上二出热闹的好戏了。”
许世文也是官场多年的人,说话极是漂亮好听,饶是镇国公这样久经官场的人,听了也是缕着胡须,莞儿一笑,随手着要把手中的戏折子递回去,许世友忙忙推辞,说道,
“国公爷即是赏脸点过了,还请赵大人也来点上二出。”
赵东泰听着也不推辞,随手把手中的戏折转给了右手侧,正眯着眼倾耳听戏的赵元隽,神色间冷了几份,
“你也点一出吧。”
要是说国公爷还是什么不满意的,就是赵元隽这个嫡子,许是祖上杀伐太重,赵氏一脉子息一直是阴盛阳衰,男丁一直不旺,到他一代也是单传。
传到赵元隽时,老国公夫人只得了赵元隽,这一根独苗,自小骄宠的不成样子,祖上传下的武艺,他是从未习过,练习场更是没去过几会,武不成,幸好文还是不错的,单靠着自己的本事,现在也做到了内阁大学士的位置。
虽是个没实权的官职,也是在文人中有几分盛名,最大的缺点不足就是,在女色上颇为不忌,还总是振振有词的说,
“书有自有颜如玉。”
气得国公爷,懒得再去管他的内宅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