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真相都随着绑匪的死而石沉大海了。
“我哥当初一时糊涂才非要娶你,这些年,家里哪个看你顺眼?也就他,被你哄住了,早晚有一天,我哥会看清你的真面目,把你赶出陆家!”
“不用他赶。”南微沉沉地叹了口气,“我自己会......”
“北阑!”
陆承渊的声音沉沉地压了过来。
陆北阑怔了一下,连忙后退了两步。
他对哥哥还是有所畏惧的。
“哥。”
陆承渊抬手压了压他的肩膀。
“在聊什么?”
陆北阑警告性地看了南微一眼。
“没聊什么,就是跟她打个招呼而已。”
陆承渊微微蹙眉,带着质问的语气。
“她是谁?不知道叫人吗?”
陆北阑愣住,看向陆承渊的表情满是疑惑。
四年来,他从来没叫过这个女人一声嫂子,哥哥也是默许的,今天是怎么回事?
“北阑!”
陆北阑十分不情愿地从嗓子里挤出了“嫂子”两个字。
陆北阑叫得很反感。
南微听得也别扭。
也有些不明白,陆承渊今天的态度怎么会如此反常。
“客人马上就到了,你去门口迎迎。”
陆北阑临走前,剜了一眼南微。
陆承渊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就落在了南微的无名指上。
空荡荡的无名指,让他总觉得碍眼。
“这小子随性惯了,别搭理他。”
南微垂眸,看着杯里渐渐冷掉的水,低声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
“你这样,我挺不习惯的。”
陆承渊望着她清冷的眉眼。
“不习惯?”
“嗯,我还是习惯不管你的家人对我什么态度,你都视而不见的样子。”
陆承渊喉结滚动,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今天是爷爷的生日,不要乱讲话。”
南微抬起头,微微歪着脑袋看他。
“其实,我要是告诉你们家人,我已经跟你提出离婚了,他们应该会很高兴的,对爷爷来说,也会是一份再好不过的生日礼物。”
陆承渊的薄唇紧紧抿着,眉宇间拧起淡淡的怒意。
“就算要离,也该是我提,而不是你。”
南微忽然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沉默了很久后,笑了。
笑意很浅,很淡,像水面上一层薄薄的冰,一踩就碎。
“我连提离婚的资格都没有吗?”
门口的动静中断了两人的说话。
一下子进来好几个陆家的亲戚,都是特地赶过来给陆海城庆祝生日的。
八十几岁的陆海城坐在轮椅上,被佣人推了出来。
去年的时候,陆海城的左腿做了一次大手术,医生让他少走路。
所以单单贴身照顾陆海城的佣人就有四个。
做足了陆家最高掌权人的派头。
陆家的亲戚来了不少,都是京远有头有脸的人物。
男人们西装革履,女人们珠光宝气,每个人都对着陆海城说着吉祥话。
客厅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陆海城的目光扫视了一圈,最后在南微的身上停留了几秒。
以南微四年来的经验,就算陆海城不说,她也能读懂这个眼神的信息。
陆海城是在提醒她,不要在外人面前丢了陆家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