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小心些,我们待会就来。”兰儿回答道。
“可是...”兰儿旁边的姑娘才说了两字,呼的一阵风起,男人已经消失不见,换而来的是一阵狂风骤雨加身,浇得两个姑娘措手不及,却是无处躲藏,犹狼狈不堪貌。
“兰儿姐...你打通了任督二脉,还不能够溢出护身气场吗?”姑娘无处可躲,大声说道,却被雷声掩盖的难于听见。
“没那功参造化的内力,怎么可以?除非咱们也学了他的胎息神功,否则不需一时半刻,也得气尽力竭而亡了,彩云!”兰儿大声回答她道,就这一会的功夫,全身已经湿透,幸好身上的包袱裹着一层防水油布,却难免抱怨起来:“这呆子,说走就走,也不想想现在这让人狼狈的模样...”
“对啊...真呆子!”思彩云亦是抱怨道,就这么一会的功夫,两人便在狂风骤雨里,被淋成了落汤鸡。
“咱们先救她吧...”如兰说道。俯身去看那妃儿,却听一阵熟悉的劲风袭来,呼的一声响,那男人去而往返。霎时三个女人,又进入了他的气场包围圈里,一隅风停雨住。
“先生,你怎么回来了?!”思彩云惊怪问,语带责怪的去偎他说道:“你瞧瞧,都是你害的,我和兰儿姐都湿透了...”
先生朱恩微微窘然,摸了摸脑袋说道:“我这不是心急去逮人吗?若真是那妖道,定然不能让他再次跑了。”
“你快走吧,都已经湿身了你才来...”如兰嗔他道:“快去!也不分个轻重缓急。湿了就湿了呗。”
思彩云却趁着他们说话引开了妃儿注意力的时候,突然出手拉扳她脱臼的脚踝,手法奇快,但听“咯喇”一声,便已经接回了原样。痛得妃儿大吼,尖叫失声。
“可以了。”思彩云拍了拍手上的泥水,语带几分得意。
妃儿撑在地上的两只手,刚才痛得她猛抓了两把泥,此时闻言便动了动脚,果然已经接好了,而且可以试着双脚站着。而没那么生疼了,不由大为感激,才想着说些感谢的话,却听那朱恩说道:“兰儿带上她,咱们现在立即赶去凉山驿站。”
这可吓得好不容易逃出来的妃儿大惊失色,连声阻止道:“不!不!不能回去。那妖道和旺财可厉害了,驿站里那么多高手,还不是一样被他们杀的落花流水?我...我不回去!”
这话听得朱恩眼睛一亮,“妖道?”想来极有可能就是那妖道伏虎了,身体就有些激动。如今有了消息。自然是时不待我,只怕去晚了被妖道跑了,再想去寻,可就费工夫了。
“兰儿你看着办?我必须去了!”朱恩当机立断,话音犹在!人却已经消失无踪。
疾风骤雨再一次突然挟裹住了三个女人...“这男人...”思彩云被浇得惊呼又无奈。
当头又是一阵惊雷炸响,
震的人头皮发麻。
周老大的宝刀掉在了地上,一截断手仍在紧紧地握住刀柄...
刀刃上有一丝血迹,镜面似得刀身,却映着一个疯狂的身影,手起剑落不停地在砍剁...
“算了啦...”妖道伏虎皱了皱眉,坐了下来,开始治疗肩上的箭伤,嘴上仍说道:“谁又会想到,他使出的这个绝命三式,真的第三招就自己死了,话又说回来,他不死,凭那几招,咱们也奈他不何吧?”
“闭嘴!!!”血魔暴跳如雷道,满身是血的在闪电中狰狞。
气得妖道微怔,眼中闪过一丝杀气,那手就按在了剑柄上。人影一闪,血魔滴血的长剑已经指向了他,近在咫尺般,那凛凛杀气笼罩住了妖道伏虎的周身。血魔瞪着满目凶光的魔眼,恶狠狠说道:“你要搞清楚,谁是主人谁是仆?”
妖道通身僵硬动惮不得,莫说这人是他自己教会的,但此刻,这血魔要杀了他也是易如反掌的事。妖道伏虎的朱红老脸便抽搐了几下,前额天庭后被周老大的刀气,削去了一层头皮,便显得像个秃头妖怪一般,满面血污。那眼里的暴戾之气终究臣服在血魔的淫~威之下,手便慢慢离开了剑柄,忍气吞声说了句:“你是血魔尊主,我是仆。”
血魔哼了哼,停下手来,看了看地上碎乱的尸骸,心中犹自不解气、这到嘴的肥肉竟然说没就没了,那满腔的杀气便抑郁难抒般憋屈,四处张望了一下遍地尸骸的驿站,恁多的厢房,想必驿站里仍有躲藏在角落里的活人。自也猛然想起,那罪该万死的驿将夫人来,恨意更盛了。嘴角扬起一丝狰狞的笑,耷拉着重剑拖在地板上,那剑尖刮着石板,发出刺耳嘤音,一步一步搜寻着活人的气息走去。
在底层里屋厨房灶台旁,趴着一个受了伤的弓弩手,正努力地往柴火堆里钻,令他感到心悸的是,除了电闪雷鸣风雨声外,还听见了一丝越来越近的刀剑拖过地板的声音。他咬紧牙关忍着痛,钻到了最里头,然后悄悄地合上了柴火,平息静气里躲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