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万名俘虏给尚有完整战斗力的战士不过一千七百余人的精战一团带来极大的压力,远远甚于兰州之战的时候。由于随身携带的饮水不多,其中的大部分必须在三天内释放。
“我们应该加紧再向后撤半天左右的路程,从速展开针对军官层的检举揭发,解决掉敌人的军官层后应于明天释放。”张文知道整个部队现在处于极为特殊的环境下,如果把俘虏完整的有组织释放,在日本的武装援助下是会给队伍带来不必要的压力的。
“前面的敌人倒没有追来的迹象,我们不必着急撤退吧?再向南退就是黎区了。”钟万林有些忧虑的说。
张文讲到:“昨天我们歼灭了那么多敌人而没有进行战场清理,在这亚热带的地方会在这附近形成严重的疫病传染的。我们在黎区只是进行暂时的休整并顺便打听精战二三团的风声,他们应该到了。”
如果对手只是岛上的敌人,并且时间比较宽裕,那么精战一团或许能够通过缓慢消化俘虏恢复伤员的方式与敌人展开长期作战的。最终或许会像卡斯特罗那样解放海南全岛。可长时间以来的作战经历让他明白凡事从最坏处着想总是没有错的,特别是经历了这次艰难的等落作战之后。以日本人在松沪的反应速度,短则十天长则两个礼拜就会有集团规模的日军在海南岛登陆。凭借精战一团剩余的这点儿力量是根本无法应对规模如此庞大的内外敌人的。(wwW.mhtxs.info 无弹窗广告)
海南中部的大山里的蚊子毒虫不得不让精战团于当夜就决定释放了相当一部分俘虏。但严酷暑热的环境也让俘虏的甄别选拔变的更容易了些。最终队伍只留下了一万左右的俘虏以临时制作的扁担每人携带四十千克左右分装的军火以各营为单位向南行去。
潮热的环境下,定安县旧战场的尸体和大量死去的伤兵在2月6日入夜后就开始腐烂开来。携带着大量病菌让当年蒙古人都忘而生畏不敢在热带地区展开大屠杀的媒介生物向四周扩散开来。不少追击而来的敌人官兵中都开始染病,从而不得不暂时停滞下来在日本航空兵的协助下进行卫生整顿。
手持冲锋枪和自动步枪用途的轻机枪的精战支队的官兵们在行进中警惕的望着四周的大山,不少内地的战士都有和山里少数民族打交道的经历,种种不愉快的经历让他们本能的把这地方的群众难以当做所谓的“阶级兄弟”来看待。然而想象中的冲突却并没有发生。虽然山里不时有望风的群众投来怀疑和警惕的目光,但这和以前汉地的非解放区的群众没有什么两样。
冯白驹笑道:“看来战士们都把这里的黎民当成食人生番了!殊不知这岛上的外国殖民地和黎民赶集做生意的历史都不见得比我们汉人的近代史短多少了。”
在历史上海南的开发远远比台湾要早,做为一个面积并不大有临近农业文明发达地区的岛上少数民族。这里的黎族虽然有独特的文化和相对较严的群体意识,可远没有到不食人间烟火也不通事理难以进行正常沟通的地步。
靠近定安县的黎区北部又是熟黎比较多的地方,因为登陆前准备的硬通货比较充裕,部队很快就在这方圆几十公里的地区征集到了足够万余人至少两周的粮食。新柴水源也有了着落。
“你们这里有不少人的汉语比很多广东乃至海南本地的人还要出色,又这么了汉人的风俗习惯。为什么却坚决抵制与汉人来往和通婚呢?”在少数民族工作上钟万林是个门外汉,私下里曾经虚心而诚恳的问一名熟黎积极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