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大进军

盛夏季节大悟县高高的青山上阵阵清爽的凉风吹过,扰动着似已成熟的麦田如绿色的海浪一般。回国的几年的时间里这已经并非是第一次于野外休憩,然而这确是包括精战部队官兵在内的很多人第一次感觉到原来山边的风景是如此的美丽,阳光与风又是那样的柔和。

不必时刻从事着繁重的战斗、警戒、疯狂般紧急训练有关的任务;不必面对未知的未来忍受着随时随地可能发生的枪林弹雨乃至流血和伤痛,原来和平是如此的美好。哪怕它仅仅是暂时的,哪怕在不久的将来队伍还可能与国外未知的敌人甚至是国内的敌人进行更为残酷而激烈的战斗。

“如果有一天要脱下军装,不再有战争,你们想干什么?”张文忽然只是随意问道。

“怎么可能没有战争?团长你以前不是说即便全国解放了,依然有很多仗要打么?”

和平来临短暂的幸福之后却又是不少人的迷茫和恐惧。在孤独和默默无闻中终老病死对于不少战斗骨干是远比在枪林弹雨中壮烈的牺牲更为可怕的存在。至于婚恋家庭乃至在平常人来看很正常的生活对于早已失去了家庭和亲人视部队为自己的家的孩子们又是那样的陌生。

年纪尚算长一些的二营副营长楮建新觉察出气氛有些不对便调笑道:“等打下了武汉、上海、甚至北平和天津乃至苏州杭州。在那些什么大学中学的女学生中十里挑一甚至百里的挑一的为我们的战士们找对象,一人一个女学生,干净健康漂亮人品还好。”

“如果人家不愿意咋办?”有的战士问道。

“那恋爱该怎么谈?应该说些啥?”

更有的战士投来异样的目光。出身底层的革命战士有不少人身负家仇,了解到很多人所谓的“性开放”“性福”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对此并不以为然。

“不愿意?她们敢不愿意!查查她们背景?是地主还是资本家?过去他们对我们欺男霸女,今天一抱换一抱那是天经地义!你们说对不?”

“那岂不是认贼做父么?”忽然有人笑着问道。

“什么父不父的?新社会不讲这一套,成分不好辈份大他也是贱民!”

虽然感觉到讨论的气氛忽然有些不对,张文想起很多往事却不愿意多说些什么,只是看了看团政委。

团政委钟万林也是出身于底层的干部。了解底层民众的悲苦与愿望,也了解几千年来的私有化阶级社会在配偶和性资源分配上对于底层民众的巨大不公及问题,但依然严肃的说道:“话可以乱讲,黄段子也可以乱开。但我必须要声明:如果真到了我们打进城的时候要是出了当年****北伐时那样的事,我们绝不会因为他是团干营干或者什么战斗骨干就往开一面,而是要比过去严厉的多的执行军法军纪。”说着忽然想到这些威胁对于精战部队官兵们来说简直太不算什么了。钟万林继续解释:“这不是因为我们害怕什么‘友邦惊诧’,而是事关我们新生的政权是否能真正得以巩固。不重倒当年李自成的覆辙.”尽管平时在同团长闲聊的时候,张文并不认为当年顺军在进北京后的军纪有多差,也不认为群众纪律问题是明末农民军丧失政权的原因。纯属当时的农民军在军事上难以对从明清军主力到地主武装等各路内外敌对力量赢得优势甚至是均势而已。但为了更好的达到宣传目的,也只能学学郭沫若对不起历史良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