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的信心不仅来自于战士们的优秀表现,也来自于相比对手的信心。青马是一支战斗力强悍的队伍么?从对红古乡战斗的观察来看,平均而论,他们的作战素养还赶不上去年在腾州北山的陈诚嫡系或者关内那些南方军阀。
然而在包围圈上严阵以待的精战支队各部官兵一时间并没有等来敌人像内地的对手那样往往企图凭借优势兵力的盲目进攻。
一般这种平庸的部队,哪怕二战时期的苏联红军也包括在内,因为下级畏惧向上级提出看法和意见,担心这会松动部队的管理原则。所以他们往往在同一类问题上重复的犯错并付出代价。很难在战争中有层次性的进步和提高,或者需要巨额的鲜血才能改进。
而组织原则上更为封建化的青马反而在指挥表现和经验的积累利用上显得灵活许多。
“怎么还不发动进攻?”命令传达下去很就却没有在望远镜里看到行动的马步芳问道。他忽然意识到,准是骑一旅一团的事情在强势围观的下面其他各部中广泛传开了。
“告诉下面各部,我就不信他们全部都是那种队伍,刚才我们遇见的绝对是他们中的精锐中的特例,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自动枪械?外国人也没有那么个配置法的”
青马各部的组织关系虽然比较松散和封建,但主流骨干却还是有一定“民族意识”“保土意识”并不像内地的军阀那样那么顾虑保存实力,在军参谋长马步勋亲自到各部的解释和落实命令后,一次大规模的进攻终于组织起来。
虽然在行军中被趁机压缩至十余平方公里内的宽阔谷地,但仍然有一定自信的马步芳此时显然还没有分散突围的打算。青马主力进攻的方向光明正大的把突围的方向选在了下川口村北湟水北岸的红古村。
内战中的部队往往没有强有力的炮火甚至足够的枪弹后勤,加上那些早年欧洲留学回国的军官们思维大多还停留在一战前的散兵线时代。即便是在一个班的理论进攻宽度上拥上一个营也没有多么希奇。当韩起功的第一百师和马继援下马作战的骑三旅五个步兵团上万兵力呈梯次展开向红古村附近不过两公里战线的精战支队防线进攻的时候,一些新补入队伍的战士还是有些紧张的把手指一直放在扳机上。
驻守在红古村这个关键战略要地的正是由张文所在营部连临时扩充的临时团部营,在经历了很多次的战斗加之通信改善之后。由参谋机构负责的基本战术指挥越来越轻车熟路,不少指战员都可以投入到了一线的实兵指挥甚至作战之中。
面对阵地前后由远及近响成一片的迫击炮弹爆炸声,不少由原后勤人员补充入部队的新战士甚至如遭遇到震撼弹一般陷入暂时的呆滞、甚至昏迷之中。此时敌人的火力远远不及哪怕一战时期的各国列强,但做为经常以少敌多对抗跨两级甚至三级单位的精战支队来说却经常应对这种和世界大战中的正规战场几乎类似的考验。
张文并不是像某些拥有天赋般的战士那样是个天生十分勇敢的人,但信仰及多年来战场的经历已使其能够适应这种场面。
“各排报数!”看到这种局面,作为为数不多受专业技术训练的张文一边以土制潜望镜时不时的观测着进攻敌人的距离,并和各连排军官一样在自己尚清醒的情况下提醒着附近的战士们通报自己的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