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结在河西走廊临泽县的马步芳部主力虽然在接到西宁危急的求援电报后迅速以主力回援,但庞大的部队却很在短时间内难翻越茫茫祁连群山,只能以马步銮、马忠义、马继援三个骑兵旅为先锋沿大道南下,自永登县沿湟水的人烟稠密带回援。步兵主力紧随其后,并以随行的各县保安团的主力严密封锁祁连山的一些关键出口。企图从后路将江北精战支队完全堵劫在青甘边界的高原群山之上。
关于以怎样的兵力在这里负责后方警戒,精战支队营指里也曾有过争论。兵力过少易遭回援敌人歼灭,而兵力要多大抵抗敌军主力回援的地步势必要影响到青海清剿行动。
面对这艰巨而危险的任务,请战的人有不少,为了不在战士们的心中留下阴影。张文最终决定以掷色子选择的方式将任务选派,而一连三排排长孙宏亮最终接下了这个任务。
“我已明确的指出这任务很危险,是在用鲜血和生命来和敌人做交换。你们排的战士们没有问题么?”
“营长,您这样说就是对我们一连的不信任了,您应该十分了解我们老一连一排官兵的实力。”
十月群山中的秋风凝聚在大山之间刮过从永登到民和县境内的宽阔山谷。当江北精战支队分散成数十支班排战斗群分散在以西宁为核心的青海核心地区执行清剿任务的时候。这里就成为拱卫精战支队后方的重要一环。
虽然此时永登县红古乡四周都有不少居高临下的山脉,但做为临时后卫步兵连连长的孙宏亮却明白当很可能面对兵力火力都居优势的对手时。依托山岭的防御未必是个好的选择,特别是此时的临时步兵连没有当年在腾州北山那样的工事准备条件的情况下。
“从乡南边的湟水到北面的群山,大概有多远的距离?”孙宏亮没有发现特别明显的参照物,因此问一连三排的一名善于测距的“老战士”道。
那名老战士观察了许久回道:“那山上的偶尔的树木已经要借助望远镜才能分辨清楚了,大概四五里的距离。从湟水到南面的山岭也有至少两里的距离。”
也就是说选做红古乡为部队临时阵地的连队至少可以在周边保证一公里以上被开阔出来的平川。敌人那里少有掌握出色重机枪技巧的人,在这个距离上即便是优势兵力敌人的密集射击,压力也会大大下降。
山谷间的宽阔平川虽然是青海海拔较低的地方,也有近两千米的高度。平时仅仅感觉到有些高爽的战士们修筑起工事当干起活来的时候才发现这里与内地的平川大不一样,强度不大的连续劳动都要时不时的大口喘气。一连三排是独立营中较有战斗力的骨干,选排而来的后勤队辅助人员也是较优秀的成员,没有人抱怨或是拖洋工。完善的带有被复的连级野战阵地还是在一周之内完工了。
“还要在村子里清除生活痕迹和构工痕迹。敌人的先遣侦察队伍一定会到这里大致侦察的。”孙宏亮叮嘱到。原本完善的一里半见方的环形阵地最终更加隐蔽化了。
做为青马先锋的骑兵第一旅旅长马步銮此时已率队伍来到了濒临青海的甘肃永登县境内。用队伍里为数不多的望远镜眺望着远处宽阔的山谷。
“放心吧旅长,这样宽阔的山谷就是六号装药的迫击炮炮弹都不一定能够横跨,敌人就是在两侧的山上埋伏那对我们也基本没有什么威胁。我们沿着大道行军,注意搜索前面的村庄就是了。”骑一旅的参谋长郭全梁看到这一路来荒芜残破的景象也不由的心惊。这一带的人口似乎绝大部分都已经被转移走了。这些土围村落里的武装枪支也有不少,并且自认为这里的民团与内地的那些性质完全不同。这次来青海的红军果真只有情报上说的那一个加强团吗?
骑一旅一团团长马正魁并不在意将队伍全部拥挤在一线显得更有气势些,在这平川荒野除非是小股散兵,大部队几乎不用便衣队就能远远的发现了。团搜索队开进红古乡及其附近的村庄后也发现了大队人马驻扎过的部分痕迹,不过很显然对方已经转移了。
“不用再看了,队伍全速前进。”做为先锋之首的马正魁下令道。
搜索队过后,正当牵着马儿行进以便节省马力的骑一旅一团大部队开始完全抵达红古乡隐蔽阵地及有效射程内的时候,孙洪亮迅速下达了开火命令。通过坑道部署就位的四挺临时连队的连属重机枪,还有临时加装了三脚架三十发弹夹供弹的九挺捷克式轻机枪短短十数秒的瞬间就斜向着大路上行军的敌纵队射出了数百发子弹,在射界内的敌人卧倒并做好有效掩蔽之内打到了八九十人。可那些伴随的马匹却无法像人一样在遭遇到突然情况的时候迅速卧倒,接连不断的被扫到在地。
在一处田垄下掩蔽的马正魁终于回过味来,这射来的机枪火力虽然准确可并不怎么密集:显然对手的人数并不多,充其量一个连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