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从汉中开拔之前清点人数的时候张文有接到了一个严重的情况报告:后勤部队竟然有一名战士放下半自动的毛瑟手枪之后做了逃兵。
革命必须自愿,只要不是在战斗状态时,并且把武器装备留下那么自动离队的人是不予以追究的。这是自一连刚成立的那时候张文就向队伍灌输的理念。可似乎在记忆中这还是第一例类似的事情。这件事似乎让张文警觉起来,对这此违纪事件的处理似乎不能那样简单了。
“我们没有太多的精力搞调查取证审判,我再一次信任你的自己的供述:你是曾经在神智清醒的情况下主动与那名女孩发生过性关系或者猥亵过她么?”张文认真的向郭二宝问道。
“营长,这件事情是我的责任。”
“虽然我们来自乡下风气还算是开放些的大别山区。可我们是一支特殊的队伍,你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不?”
“我知道.”
张文没有再多说什么。那天傍晚,教导员老王陪他去了树林里,树林里传来了枪声。
可却有个别战士不知是愿望还是真实感受后的议论:那枪声似乎不像是实弹射击,而像是演习时使用的空包弹。
郭富听闻这件事有些不解,直接找到了张文询问:“你是放了他对么?”郭富的亲人曾经经历过别人的污辱,最见不得这种事儿也不理解营长为什么要这样做。
张文没有多说什么,拿来指纹笔录和照片,包括在手笔上刺有标记的照片:“他被开除出队伍,并且在革命成功以后也未必能指望隐姓埋名。羞愧与耻辱伴随其一生,你觉得对于我们营的战士来说哪怕是他这种觉悟偏低的,会是低于死刑的惩罚么?”
虽然翻了翻教导员老王从各连党支部那里整理来的政治材料及汇报,但还是应该在西征之前给战士们说些什么。
“敌人这次没有与我们打恶战,而是望风而逃,你们是不是有人觉得我们已经胜利再望了?可以大松一口气?我现在可以给你们交个底:下一场战役,我们将要执行的是一项九死一生的任务。敌人是青马宁马武装起来的多达十几万的敌人。我们江北精战支队打前锋,做为步兵为主的客军,我们在那样紧邻高山荒漠的狭窄走廊只能以几千人为单位分散行军。我和营参谋长做了一个推算:我们这次成功的几率是唯一一次没有把握的,即便成功,也要冒几乎全员伤亡的风险和代价。不次于我们老一连的战士在腾州北山的恶战,今晚我们组织一次比较分散的夜行军。你们谁愿意走,枪支弹药都不必留下,我们现在已经不像当年那样缺军火。明白了没有?”
8月11日的清晨来临部队经过向西一昼夜的分散紧急行军后整理队伍,最终还是没有多少人脱离小组掉队。这让张文曾经警觉的心镇定了不少。可他还是不知道自己不久前的决定是不是正确的。
教导员老王很久以来一直都比较配合营长的工作,可是这一次还是最终委婉提出了看法:“西征之前,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再进行一段时间的临战训练,和对于新入伍人员的强化补训。我想我们应该有这个时间。”
张文望着远方葱郁的群山,天空似乎又阴沉起来:“我们还是做好下一场战斗的准备吧,黄克诚团已经走在我们前面了。毕竟我们这次迂回作战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主力部队还没有突破秦岭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