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退红军主力对第六师团的围攻后,日军在山东登陆的三个师团因为胶东根据地无时无刻的袭扰牵制,面临就地征粮都变的越来越困难的窘境。何况即便没有游击队的干扰,那些半大洋马挽载的师团炮兵大部分火炮在乡间道路上前进的速度也远不如步兵。只得放弃对撤离胶东地区红军主力的追击。
没有足够的对伪军缴获也无可靠就地征集的情况下,胶东地区地方部队的对日军游击战也变的越来越困难。尽管此时红军在胶东两个军不到四万人的地方部队所拥有的军火也直逼百团大战时期整个八路军的全部弹药家底,可在这种难以获得多少缴获的消耗战中却显现的那样匮乏。日军猛烈的机枪与掷弹筒火力往往使得以往近战歼敌节约弹药的方法不可行,而中距离上的开火又效率极低。部队便只能改变策略采取抗战时期敌后根据地极为少见的“便衣游击”的方法,一下子使日军的伤亡迅速增加起来。不到几天的时间里,日军就在这种二战东欧或菲律宾式毫无操节的化装袭击中伤亡三千余人,赶超历史上整个百团大战时日军所遭受的真实伤亡。加上之前比较“守规矩”的“正规游击战”以及不久前红军主力军团对第六师团围攻造成的伤亡登陆的七八万日军的总伤亡已经高达两万余人。
此时的坂本政右卫门还不是谷寿夫那样彻头彻尾的实用主义者,但面对着桌案前中下级军官们一封又一封联名信与电话,还是迅速做出了“报复性扫荡”的决策。
在遭到一些零星伤亡与损失后,日军往往派出临时的伪军与在地方上收买充当先锋将那些存在剧烈便衣化装袭击抵抗地区的村民集体性的驱逐出村。伪军无法攻入的村庄,则直接在重机枪和掷弹筒的封锁之下纵火荡平将那里的居民掩埋在烟雾与土木之下。
“这样的扫荡,真的能够教育他们要遵守交战规则,不要用现代军火搞什么化装袭击或恐怖袭击么?”经过之前大泽山地区的激烈战斗,带领步兵第二小队执行任务的横井庄一少尉似乎对传统中国人的印象有些改变了。征服这片土地真的像西方殖民者当年瓜分世界时那么容易么?副中队长中村辉夫中尉是日军现役基层军官中因为受到大正时代民主自由思想影响而受到排挤、年过三十依然得不到晋升的人。长久苦闷压抑的军营生活使其最终做出一个相对出格的决定:“这样简单的报复和处决对于他们来说的确太简单了。生活在这种恶劣环境下的他们恐怕早已对死亡的恐惧习以为常了吧?我听说中国人在性方面比我们最封闭的乡下还要保守异常。围绕对方亲属的性方面器官却是他们的国骂,让战士们在这里放纵一下吧。这里的货色虽然差的多,却绝无城里的那些性病之忧。另外,他们之中的所有人都应该成为皇军锻炼自身士兵胆量的工具。”
对于那些从少年时代的课堂中就开始受到军国民教育,刚刚成年还没有来的及接受社会的腐化的年轻人再加上严格军纪约束的现役日军常备精锐普通士兵来说。中村辉夫的决定是出人意料也让很多人觉得内疚而自责的。俄国或苏联在国外作战时有很多违纪或犯罪、杀人抢劫****层出不穷。江北苏区根据地在成立不久的时候也有一些红军队伍从军官到士兵在自己的根据地内纪律也不佳,犯罪事件众多。但这些犯罪事件大多是因为部队自身的管理不良兵源素质有限,特别是那些大龄的中年士兵在受到长时间军营战场压抑生活之后难以约束自身的产物。而日军在登陆中国之后的许多集中性、大规模的暴行或犯罪却不是由于这种“人性犯罪”“人性腐败”的原因---如果没有上级的命令和直接授意,因为严格的军纪日军主力部队在日常环境下的犯罪率反而是那个时代各国军队中较低的。这种集中性的暴行是在上层的默许之下军官管理层出于脆弱的庸俗民族主义优越感在战场上受到伤害之后的一种蓄意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