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外国出兵干涉中国内战,这不是侵略么?我记得大前年中东路的时候您不也口口声声的声讨过俄国人的暴行咒骂过那些支持苏俄的‘黄俄’吗?怎么今天遇到日本人干涉我国却是这种矛头对准自己人的态度?”
“日本好歹是个讲法律的正常国家,好歹还允许我们这些做买卖经商‘天经地义’靠‘劳动’致富的人谋取自己的利益。日租界里的法制水平虽然比不上法租界,比英租界都差,但也比我们自己的大多数地方好的多。苏俄是什么?独裁极权专制的神经病国家!”老军事迷的一位在高薪行业工作的女儿路过时替父亲辩解到。
在学生界中,虽然在白区地下组织的鼓动下也爆发了一些针对日本干涉中国内战的游行,但在政府方面更高明的渲染赤色威胁的手段面前远远没有预想中的那种声势。
“这回,你看清那些中国‘民族主义者’们的本来面目了没有?为什么他们对苏俄就唱民族主义的高调,而对美国人和日本人就高谈国际主义了呢?”做为日常联络地点的书店内青年教师向组织内的学生们问道。
人们沉默不语,不少人甚至对自己以往的言行反思起来。
青年教师叹了口气,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以前对那些反感苏联社会基本制度的中国民族主义者还抱有一丝幻想,宣传品上的那些教条自己过去还仅仅认为是仅仅从一个侧面部分的论述社会而已。而如今,在是否应该向日本人借师助剿的敏感问题上很多人的表现已经再清楚不过的说明了一个事实:一切不建立在正义社会理想前提下的民族主义都是伪民族主义―毫无例外。一切社会关系的基本出发点是它们之间的利益关系。为了维护包括自己在内的少数人的特殊利益―简单的说是他们自己的个人利益,他们攻击‘极左’‘黄俄’们不讲道理惨无人道。而他们自己不但不介意借助帝国主义之手维护自己利益---当年在1927年的上海不也是如此么?甚至还有人鼓吹应该用廉价的生物武器和化学武器去剿共并为此幸灾乐祸,同那些欧洲的法西斯主义者们如出一辙。
当那些位于一二线城市的有钱有闲群体和传媒还在为是否应该借助日本乃至国际友人的力量来应付“赤祸”而争论的时候、当那些‘民族主义者’在尖锐的考验面前暴露出本质面目的时候。胶东人民真正的抗战考验却提前很多年到来了。
此时,坂本政右卫门的第6师团于青岛出发之后没有急于清理蔓延到日本势力范围内的江北苏区乡村,而是以白天和航空掩护为依托快速行进至高密以北的大泽山地区建立巩固的防御阵地等待兵力的集结,以图把胶东根据地的很大一部分彻底封闭起来。虽然日本国内的很多人对中国都至少抱有一种工业国民众对第三世界的特殊歧视乃至鄙视,但坂本政右卫门却并不像那些参加过济南事件的普通官兵一样对将要面对的‘特殊的中国军队’报以轻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