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重庆核心市区并不比清朝时的旧城大多少,不过是以数平方公里的渝中半岛为依托的数平方公里城区而已,渝中半岛核心市区的人口也不过二三十万。相比“上青天”那些东部沿海还算象样些的城市来说,老久房屋构成的复杂曲折的街巷显得格外阴气森森,尤其是当部队在街巷内以展开的时候。不过对于大多自幼生活在夜里往往漆黑寂静一片乡村,又久历战场的战士们来说这些算不上什么,顶多是山城中有某些死胡同的蚊虫与恶臭引人厌而已。
夜幕的街巷中有情报员负责联络引路的独立营营部连也花了不少时间才从码头渗透到了渝中半岛最为关键的鹅岭高地一带。按照部署和习惯战士们迅速开始构筑伪装性的掩体与简易工事。
“连长,你还是去半岛内的枇耙山高地吧?明天天亮战斗打响,这里是半岛的要冲,必然成为交战的核心。”一连长赵阳说到。
张文沉默了许久,通过这段时间和一军团不少指挥员的交流他也开始反思自己过往的战斗决定和指挥起来。红四方面军出身的指挥员也包括张文这种科班出身的在内,视野往往过于局促了,总习惯于依靠优势的战斗力来对顶硬打。在利用态势,地形及地我优略方面思考的太少。
“我不准备在鹅岭高地硬顶了!”张文突然说道:“和敌人硬拼,我们又要和实际上超过一个军的敌人打成伤亡大缴获不理想的恶战,我们应该发挥我们的优势。诱敌深入,尽可能的把更多的敌人牵制在民巷复杂的半岛上。这种交战态势对几乎全员装备自动枪械我们更有利,甚至有可能达成对敌人的歼灭战。”
“还有一个问题:如果把敌人逼急了,在这里放火怎么办?平民怎么办?”教导员老王问道。
“我相信我们官兵的土工能力,不怕敌人放火。其他的告诉战士们,战时没有私闯民宅这一说,一切按军事需求来。平民尽可能的按区域集中起来。”
重庆城内为数不多---当然相比战士们也绝算不上少的警察和治安机构在夜间遭遇到精准强悍的火力狙击留下上百具尸体后便不敢在贸然行动了。一个个龟缩回还算坚固些的那些砖瓦房公共建筑里,令他们似乎感到一些安慰的是对手似乎没有跟着反扑过来进攻这些政府机构和治安要点。不少人认为看来来袭的是一股强悍的寻常土匪之流,而不是传说中精良强悍的那支队伍。
已登上渝中半岛的独立营及其辅助人员上千人在大半夜的忙碌下终于在这数平方公里范围内的不小市区里构筑了临时的巷战通道。许多房屋之间的墙壁被打通了,并且有很多临时的房屋内散兵坑班组掩体。睡梦中的平民也大多自觉的或不自觉的在各个区域内集中起来。
21军军长刘湘心腹唐式遵此时就驻扎在重庆市区城郊。为了避免部队腐化安逸化,久经战乱的川军当然明白把部队驻扎在城外的重要性。在枪声响起的第一时间他便派出部队夜里出动大致了解了半岛那边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