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长江大多数地方即便不是水流湍急,也并非能够随时随地的征集到足够的船只用于渡江,像1949年渡江战役前那样的大规模准备不是何种情况下都能够具备的。也并非所有的地方渡江后有足够密集的人口用于供应大军,因此古时合适的渡江地点往往在与大江相通的广阔的湖泊附近。比如洪湖以南的赤壁。
由于地理的变迁,洪湖已经不再直接与长江相连。洞庭湖附近也就成了大军最易渡江的地点。相比之下当年石达开所走的西南老路安顺场则充分的体现了长江两岸大多数地方的局限性。
经过近两个月的熬战最终没能打退精锐之敌进剿的中央红军三个主力军团最终不得不放弃根据地,值得庆幸的是因为此时还没有上海的“太上皇”在中央造成指挥层上的分裂及僵化的军事政治路线,也没有扩军兑水和长期的阵地战消耗战造成像历史上长征前那样全军官兵质量大幅度下降造成的无数逃兵和不必要的损失。但在强渡湘江的过程中因为遭遇到了比历史上强的多也因为指挥的统一更有剿共决心的对手,出发时五万多人的队伍转战至距离洞庭湖不远的平江县境内时只剩下了大约三万人左右。
而负责追剿中央红军的新一军与整5军主力虽然兵力上仅有六个加强师六万多人,但强悍的战力使得其一个团完全可以当原来一个师的主力去用。在中央苏区的不少作战便是南方红军主力即便与同等规模的对手相遇,也是被包抄合围并被击溃的结果。湘江之战时面对弹药有很大消耗的中央红军,曾有45师一个加强了师部与师属火力的步兵团抵御红军两个军团攻击的战例。此后,薛岳手下负责追剿的部队便放心大胆的以团为单位展开跟踪和追击。
红3军团长彭德怀此时的心情是沉重的,自己真的又回到了当年起义时的老地方,难道南方的红色力量就要葬送在此了么?思索了很久,他终于下定了决心:战士们的生命无疑是宝贵的,但如果此时还抱着保存力量的态度,那么全军将不得不面临重大危机。
“拿冲锋枪来,命令军部营及以下集合队伍。”彭德怀大声下令道。
“军团长,您要干什么?”有身边高层干部问道
彭德怀冷哼了一声:“你当我不知道抱着投机革命心态的人在我们一方面军有多少么?此时我不带头作战,下面的干部战士就有人就会继续打糊弄仗。另外告诉警卫排的人:包括我彭德怀在内,有谁当战地逃兵的一律手榴弹手枪解决!”
在讲究平等民主与融洽氛围的红三军团,这是彭德怀第一次明确的要求使用不那么光彩的督战队手段,也是很久以来第一次拿起枪参加战斗,就像当年在大柏地遇到重大危机不得不亲自战斗的一样。
3月20日黄昏来临前夕的下午,红三军团集中起全部的力量向平江县西北的整5军45师三团的阻击阵地发动进攻。分配给3军团的军山炮连和各师迫炮连抵近到前线准备把所有的炮弹都打出去做火力准备,各团的重机枪连也不吝惜损失与弹药的进行火力掩护。冒着敌人乃至一部分不那么成熟的己方火力危险,全军在45师三团近七八公里的阻击阵地上发起了毫不退却的进攻全线进攻,终于在短时间内以数千人伤亡的严重代价为部队打通了向岳阳前进力争与红3军会师的通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