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军和日军在沈阳城外爆发的冲突震惊了国内外,在全国许多地方除了罢课和游行示威,抵制日货的风潮也变的俞演俞烈起来。
在临时中央,关于日本在东三省制造的事件却没有立即确立一条清洗而明确的战略思路。仅仅在几天后印发了一份《关于日本帝国主义者强占满州的决议》大致中心是这次事件对苏区的发展壮大是有利的,日军的行为有利于民族觉醒。而民族意识的觉醒及国民党必然的表现有利于白区乃至白军内的工作。
而在江北苏区独立旅的内部会议上,特别是一些学生出身的人,却对在这种情况下继续将革命战争进行下去会不会在政治上带来不利产生了忧虑。根据地出身的干部,民族意识没有那么强,绝大部分人也没有人跟日本人接触过,但也有人表示可以与日本人小规模交交手,在国内打出威望。
做为红一军新任独立营营长的张文第一次参加师旅与根据地级别的会议,本来没有准备发言。但是看到廖旅长在向自己示意,还是整理了下思路就这个问题直言不讳的谈了自己的看法。
“现在有些同志觉得我们翅膀硬了,在日本人面前也可以表现表现了。我认为这种思想是极其有害的。当然,这不是说我赞同一些同志‘中国的资产阶级是日本帝国主义走狗’的论断----就日本人在台湾的那一套‘新秩序’根本没有他们多少利益空间。而是说直接以武力和帝国主义者大规模交战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的底子还薄的很,经不其这样儿的折腾。我同意中央关于向东北派遣抗日武装的决定。但是希望这个规模不要影响接下来与国民党集团交锋的需要。”
一团团长戴业强开玩笑道:“这么说来,你也算是对内战热情盛于外战的人喽。”
张文却仍然严肃而郑重的说:“且不论军事上的难易与效费比,我相信所有底层出身有过实际受剥削压迫经历的人,都更愿意打国内的敌人,更仇恨国内的敌人。当然以后我们会和世界上的帝国主义者交战,这包括日本帝国主义者。但是在这之前如果我们没有消灭国民党及军阀在国内的主要力量,没有一个真正的全国政权,我们军事潜力的动员发挥就会受到很大局限。攘外,必须安内;不安内则不足以攘外。”
东北事件的话题就这样揭了过去。毕竟这不是相比日本势力范围远在千里之外的大别山老根据地所面临的核心问题。老根据地留下的正规野战部队不多,训练和组建新部队的任务却很繁重,沉重的训练任务让在边界可执行战备任务的野战兵力大为降低。虽然如今的寻常地主民团面对装备大大改善了的赤卫队不大能再像以前那样猖獗。然而西南边的武汉行营似乎是最终确认了红军主力不在大别山的消息。虽然不敢轻易发动大规模围剿,缺趁夏收秋收之际屡屡越过游击区与边界抢收,以图弥补夏季水灾的经济损失。
“独立营的训练进行的怎么样?你觉得部队有一连以前几成战斗力的把握?”廖旅长问张文道。
“兵源很不错,最近这段时间我们尽量能精减的就精减,以最快形成战斗力为目标。我认为如果到月底时一连的可恢复伤员能大部分恢复补充到部队。达到一连原来平均战斗力的三成,或者一般主力红军水平应该是可以的。当然事实如何还要在实战中检验。”
具体的情况通报战斗任务廖旅长及根据地领导没有直接花时间在会上讲,看了事后发下来的敌情通报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南部边界的罗田、浠水县虽说也在根据地的范围之内。但县城却不在江北苏区手中。近来敌人频频集中师旅级别的力量蚕食两县根据地,整个浠水县的许多乡镇已被敌所占据,可不仅仅是边界抢收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