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包括褚建新在内大多数人都感到有些遗憾的是:这些宣传性的明码通信也就比敌人的报纸广播稍稍透露了一些敌方番号编制战略方面的推测内容,做为了解对于江北苏区和整个中国革命致关重要的今夏这场战役则完全不够。
褚建新是连里文化水平最高的人,也算是与张文共同语言较多的一位排长,虽然张文并不十分欣赏这样的人。
“今年夏天这场战役你怎么看?就力量对比和现在我们了解到的情况来说。”褚建新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包洋烟,刚想点却被张文给制止了。虽然大多数正规军有禁酒不禁烟的规矩,但张文反感这种做派。这做派反应出的非无产阶级思想不说,如果革命性的力量要靠这种麻醉品来缓解战争压力,那也就和大多数传统正规军没有什么不同了。
“你这是在问红旗到底还能打多久么?”张文平淡的笑道。褚建新却知道,连长不是那种书呆子。
“我是问战役的形势,和红旗到底能打多久没关系。就算形势再坏,如果我们不想被敌人消灭那总有办法生存下去的。别人不好说,像我们这样的基本不上报纸骨干力量没问题。游击区我们见识过,地方上那些牛鬼蛇神啥水平咱又不是没见过。”
张文思索了片刻:“敌强我弱的总格局就我们现在了解到的情况来看还没有改观。江北苏区我军现有七个主力师旅四万多,我们去年获得了不少军火浮财,实力大有提高。可是就我们这一路了解到的情况来看,敌人的实力和水准也有所提高。轻机枪开始在很多敌军部队普及到排以下。同大大改善了装备实力的蒋军主力交战,算伤亡比一比三四,考虑战役优势和被俘翻倍,我们江北苏区顶多对抗三十万敌主力。就算有些鱼目混珠的杂牌,五十万撑死。敌人投入的力量超过这个,大别山的根据地就要收缩,打破围剿只能在外线寻找机会。在这一场战役我们要再取得一次大胜,才能说把脚立稳,消化了这此胜利的果实后便有条件向敌人展开反击了---当然这是在外国势力还没有觉察到这一点不干涉中国革命的情况下。可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敌人的愚蠢上。”
“可我们连总这么闲着也不是个事儿啊。”褚建新低声道。张文看的出来,他讲这句话的时候似乎是有些矛盾。
这时,侦察排二班的通信联络人员赶到了连部所在的村子附近:“铁道线上有人找我们来了。”
原来这微山湖距离津浦铁路线并不远,这也带来一个便利:从上海或者其他大城市有人赶来只要答便车就能在最多几天的时间内。经内情、密语、信件与联络人的多方验证。确实是根据地赶来的联络人员。在整个一连只有指导员老王、连长张文两人参加的高级别会议上,终于得知这次上面要交给一连的是一个多么重大的任务。
“截断津埔铁路线?”张文也吃惊不小,但仅仅做了片刻的思索便怀疑是不是听错了。指导员老王似乎看出了连长的忧虑,替其说道:“切断容易,袭扰破坏也容易。可我们现在真的具备了这种摊牌的能力了么?考虑这么做可能带来的国际国内影响了么?恕我直言:我感觉这么做的时机还不成熟。”
“不是截断津埔铁路线,而是要截断敌人有士兵负责警戒的军列。现在江北苏区的主力已经转移到外线,正与敌人在豫中至冀南一带展开战略决战。一旦敌人受到挫折,很可能将用于威慑南方苏区的预备部队通过长江运输线和津浦铁路迅速北调,你们要阻止这种情况。”中央这时下来的人虽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以接触,言语之中似乎也是更多命令般的口吻。
“那我们怎么样才算是完成任务了呢?”为以防不测,政治经验更多的指导员询问道。
“听说你们连曾经打垮一个团,并在正面防御中击败了对手一个旅的进攻。那防御中抵挡住敌人两旅六团的进攻有十成把握没有?”这位姓陈的南方来的下派人员似乎是试探性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