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阶级与人性

“即便我们以后的基层干部堕化了,丧失了革命信仰,也比这些反动派们强的多。他们不相信家里一无私兵壮丁,二不私藏枪支弹药,三受组织原则约束,四受政权基础顾虑的共产党干部。却崇拜什么地主资本家们的‘富长良心’和有产阶级人性论,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老王冷笑道,这时他好象想起了什么,便开玩笑式问张文:“假如现在组织上来了个命令,或者因为什么事情冤枉了你,把你清除出革命队伍。但是要求你去做个地主豪强,这是永久和长期的任务,没有短期情报线安排,你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这就小瞧我了。我是特例,我相信我绝对会成为这个时代罕见的张大善人。做为一个有着清醒的头脑却依然在战场上出生入死过的革命军人。如果说过去参加革命前---准确的说是在战场之前,我的内心还有那么一些阴暗龌龊的角落的话。如今的我对个人名利早已看淡,我始终觉得心有龌龊欲望和名利的人不能成为真正优秀而有战斗力的战士。我想,在古代历史上,如两宋明清,中国的地主阶级相比欧洲和日本的封建领主要劣化的多,很大原因就在于这一点。但是哪怕是像我这样的人,我依然不能保证我的后代在没有完整政治军事权力担当又掌握私兵和枪支的情况下他不劣化。不要说清末民初那年代地主阶级的私枪不像现在这样泛滥,躲到城里回避责任的人也不算太多,豪绅阶级的实际权力没有现在这么大。我们某些老一辈的革命领袖就算是地主富农出身,那也是当中的极端个例。其中相当部分还不得不背叛了自己的家庭。”

中关乡枫香村的公审大会结束了,车轮以上的男丁大部分参加了抵抗,这就成了死罪的依据---国际战争法的原则从来不在这种性质的冲突中适用。有时候张文倒是希望天下的地主富农们都有张冲及其附庸者们的反革命态度和顽抗到底的骨气,这样能为未来避免很多政治与行政上的麻烦。想想那些足以写上一篇长篇土改小说专著的暴风骤雨和长达几十年的四类分子黑五类改造麻烦,张文就从另一个角度上觉得这次牺牲的三个战士们死的值得。也从另一个角度上理解了苏联革命时代那些看似有些不人道不合理更为‘简单粗暴’的革命运动。

与此大致同时,连队的士兵阶层中也广泛开展了诉苦挖苦根的活动。过去的这类活动,由于相当一部分战士沉默内向而不善言谈,总是很少一部分人的心灵能在悲伤中得到彻底的解放。这两个月来抽掉一切战训行军睡觉外的空余时间进行文化补习还有以班组为单位的组合式读书认字写作,采用张文所开创的新简化字带来的文化提升终于见到了效果。平均每个小组都在指导员老王和几个排干和文化骨干的帮助下完成了三千字的“我的自述”之写作。并花了一整天的时间要求所有小组当众朗读。这样不仅让大多数人的内心都在悲伤的诉说中得到了解放,还锻炼和改造了很多战士的性格,使他们变的更善于交流和思考了。

“我让你们每一个人把这些你们大多数人都经历过的事情当众讲出来,为的是让你们感受到战友、中关乡的乡亲、乃至天下所有受苦受难人们的悲伤和痛苦。而不是仅仅沉迷于私仇家恨的层次上。如果像以前那样仅仅停留在私仇家恨乃至为了家产田地等小私利的层次上,不少人就会有自身生命的顾虑。你们就会像前不久那样**场上的第一步也也难以迈出去。只有清醒的意识到我们选择革命战争的道路就要面对残酷的牺牲和死伤;只有清醒的认识到人生短短几十年故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把它献给最伟大而壮丽的事业:为了全天下底层及其后代能过上幸福而有尊严的生活,为了人类解放和进步。你们才会真正成为无敌于天下的战士。”张文在最后的总结中这样告戒每一个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