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说完这一长串,她的力气也到了头,眼前阵阵发黑。
白杨:“……”
白杨整个人僵在原地。
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好家伙。
上辈子加这辈子,头一回,被自己的女人当面严防死守。家人们谁懂啊?
他心里又酸又软。
酸的是,她伤成这样、命悬一线,第一个念头还是给他守身如玉。
软的是,她守的那个人,就是他自己。
“那要是……”
他忽然开口,带着几分玩味。
“你那个道侣,他自己找上门来了呢?”
白小黎一怔。
“你说什么?”
白杨抬起手,指尖在脸侧轻轻一揭。
薄如蝉翼的面具,无声揭落。
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像潮水退去一样褪了个干净。
露出来的眉眼,熟悉得让白小黎瞬间忘了呼吸。
药院里偷偷打瞌睡的那张脸。
经常出言不逊浪荡不羁的那张脸。
“杨、杨林哥哥……?!”
白小黎瞪圆了眼睛。
看看他的脸,又看看他手里的面具,又看回他的脸。
嘴唇哆嗦了半天。
下一瞬。
“呜哇!!!”
她整个人从地上弹起来,扑进他怀里,两只手死死揪住他的衣襟,放声大哭。
“你怎么才来啊!!”
“呜呜呜……我以为我死定了……呜……他们七八个人……我就想,我死也不能让他们碰我,可我死了,就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哇……”
“我好想你……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眼泪鼻涕,糊了杨林一胸口。
杨林把她整个人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手臂收得死紧。
“对不起。”
“我来晚了。”
千言万语,最后就剩这么一句。
白小黎埋在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两只手在他背上一顿乱捶,捶完了又怕捶疼他,改成死死抓着他后襟不放。
谷中血色的晚霞照下来,把两个抱在一起的人影,拉得老长。
好半天,白小黎才从他怀里抬起头。
眼睛哭得通红,肿得像桃子。
杨林按着她坐好,喂了枚丹药下去,又手忙脚乱地撕了里衬,给她包扎伤口。
白小黎咬着嘴唇看,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嘴角却翘起来了。
“对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一把揪住他衣领。
“你怎么这么快就突破到筑基中期巅峰了?当时我可还比你更快突破到筑基期,这才一两年不见,你就已经变的这么厉害了?”
“说!是不是又跟其她女修合练《阴阳合欢大法》了?”
杨林一脸无辜,慌忙辩解。
“怎么可能?我是那种人吗?”
“是!”
事实上,杨林的确没有和其她女修合练《阴阳合欢大法》,这一点他倒没有骗人。
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把《阴阳合欢大法》教给姬如烟和宁雪瑶,所以根本不算合练,只能算是他单方面的嘿嘿嘿……
杨林打趣道:“怎么?小黎不信?那要不要让我调查调查?我已经很久没有调查过小黎了。”
白小黎小脸一红,正要开口。
“吼!!!”
谷底深处,突然炸响一声悠长的兽吼。
这声响震耳欲聋。
震得整条崖壁都在簌簌落石。
一股腥风顺着裂谷横扫而来。
杨林脸色一变,一把将白小黎抱在怀里,还不忘将那几人的储物袋全部收入囊中。
足尖一点,腾身掠上高处的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