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凰图逐渐的呼吸平稳,犹如睡着了一般。但是我知道凰图其实并没有睡过去,我现在的这个状态,他必须清醒着。
我胡乱的用手揉了揉脸,在心里告诉自己暂且把这些狗屁倒灶的烂事儿先放一边儿,怎么出去才是目前最大的问题。有的时候,人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就比如说,我要活着,我要好好的活着,将这“一切”弄个明白。
这样想着,我的精神随之一松。身体中的困意,就像是疾病发作一般令我的脑袋一沉逐渐的睡了过去。
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在梦中,我好像是到了幽冥地府。正在摇头自嘲“我这个死在美国的中国人,竟然没下地狱”之际,鼠爷竟然逐渐出现在了我眼前。我根本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对着明鼠爷的身形就跑上前紧紧的抓住他的右手大声的问着他:“鼠爷,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你知道不知道,小湘子我好累。你们以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能不能告诉我,能不能告诉我啊?”
梦中明鼠爷绷着一张异常苍白的脸,嘴唇紧紧的抿起一条直线对着我笑咪咪的看着,看着鼠爷的表情我感到心里一阵发闷。这是什么表情?为什么明鼠爷明明是在绷着脸,我却感觉他在笑,他为什么要抿住嘴唇,他在让我再靠近他一点然后在我耳边告诉我吗?
我一点一点的向前走着,对于我的养父明鼠爷。我从来生不起任何的戒心。就完全是对待亲生的父母一样。
“鼠爷,您快点儿告诉小湘子我吧。”我依旧抓着他的右手,但是我将脑袋对着明鼠爷的嘴唇边上伸了过去。
我这一伸头不要紧,明鼠爷竟然张开了自己的嘴巴朝着我的脖颈处咬了过来。
天呐!难怪他是抿着嘴唇的。
一双猩红,犹如刚吸过血般的嘴中,里面竟然全部都是“眼”!
无数只诡异的“眼”慢慢的从明鼠爷的嘴巴中,耳朵中,鼻孔中,眼孔中爬了出来!渐渐的明鼠爷身体全部都被“眼”覆盖!
“啊!不要,不要啊!”我在梦中疯狂的大叫着,用自己的手将明鼠爷身上爬满的“眼”往下怕打着。手上那种毛毛的感觉,让我全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然而,在“眼”的覆盖下,明鼠爷那异常苍白的脸孔竟然浮现出一抹诡异的微笑,那个笑容的意思,好像是在告诉我,我终究终究也会变成他这副样子。
“我不要!我不要!”我打了一个趔趄,不小心摔倒在地。在地上胡乱的拍打着身上密密麻麻的眼,嘴里不停的大叫着。
“啊!”
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此时仍然身处于被封闭的矿道中,不由一阵庆幸。但是,庆幸的同时,心里面又开始焦躁了起来。我看了一眼腕上的电子手表,发现我们在这处被封闭的矿道中停留了整整三十个小时。
“嗯,四周的灯光呢?”
“凰图,凰图?你丫人呢?”我一把将头顶的矿灯拍亮了开来,发现黑暗中的矿道中,竟然找不到了凰图的影子!
“凰图!凰图你人呢?”我一边大声的喊着,一边朝着和田白玉棺那儿走去。整个矿道中,只有刚开始隐藏和田白玉棺的岩壁能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