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隽略微笨拙地安慰她,“不管他们怎么选择,都是心甘情愿的,你要是一直愧疚,反倒让他们放心不下。”
“末世对他们来说太难了。”
“你说得对,我遇到他们的时候,因为缺少吃喝,两位老人已经瘦成了皮包骨,尤其是爷爷,几乎快没了人形。”
“所以那时候爷爷救你,他肯定觉得是值得的。”
谢隽平时话不多,但每次跟她说的时候都能让她豁然开朗。
谢隽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这丫头嘴上说着不管别人的事,可真遇到需要帮助的人,还是会出手。
见识过黑暗,心底还有火种,她才是最美好的人。
这不,宋韵果然又心软了,她对谢隽说:“我们还不能走。”
“那群混混肯定心有不甘,我估计他们还会过来找大爷麻烦。”宋韵看了下天色,“这样,你在这里守着,我去买农具。”
“那你小心。”这是最省时间的办法。
原主记忆中来镇上的次数不多,她不知道哪里卖农具。
宋韵跟路边一个卖布鞋的婶子打听了,那婶子说供销社跟农具厂都有,供销社的要贵点,农具厂便宜,但是离得远,还在十几里外。
除了供销社跟农具厂,镇上也有打铁铺子可以打农具,但是打铁铺子需要等好几天。
宋韵打算去供销社。
“婶子,你这布鞋怎么卖?”布鞋就是宋韵印象中的老布鞋,白底黑面的,穿起来特别轻便,还透气。
谢隽好像只有一双靴子。
她不知道谢隽鞋码,不过那人个子太高了,宋韵干脆买了最大码的,婶子说了,不合适还能拿来换。
宋韵买了两双。
之后打算直接就去供销社。
婶子还拉着她,嘱咐了一句,“供销社里有个马主任,你要是碰着了,千万要离远点,他媳妇不好相处,看谁都像狐媚子,有一回马主任正好在柜台后头给个丫头拿饼干,被他媳妇看到了,他媳妇就说人家小姑娘是狐狸精,拽着人家头发就是一顿打。”
“那马主任还手欠,就爱碰碰好看丫头的胳膊肩什么的。”
宋韵谢了婶子。
供销社在镇子最好的路段最中央。
今天逢集,供销社的人比平时多。
这里比县城百货商场要小的多,里面的东西也不如百货商场全,不过农具笨重,没有摆放在柜台里,而是堆放在后头仓库内。
有个小伙子自告奋勇地要给宋韵带路。
两人走后,另一边柜台后的两个姑娘窃窃私语,其中短发姑娘用肩头撞了一下身边的长辫子姑娘,“小金,你还没跟他说你的心思?”
小金整理手边的茶缸茶杯,头也不抬,“我长得不好看,他肯定看不中我,算了,这事以后别提了。”
短发姑娘眼睛一转,蛊惑小金,“你还没跟他说呢,怎么就知道他不喜欢你?你勤快,又是柜员,而且家里还住镇上,条件比大部人都强。”
“那有什么用?”小金神色黯然,他一眼都不多看自己。
“你听我的,不如就今天下班,你直接请小刘去吃饭,然后你问问他处不处对象。”短发姑娘继续撺掇,“你要是怕人说,我跟你一起,给你壮胆。”
小金不吱声。
“你别等了,再等说不定他哪天就有对象了。”
小金真被她说动了,“这样能行?”
“肯定行。”
走在宋韵前面叫小刘的年轻人对着旁边打了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