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非但不敢要，反倒更怕了。

他们今天吃了亏，来日会连本带利地还在他身上的。

老人欲哭无泪。

四人朝谢隽点头哈腰，“您放心，我们再也不会过来打扰他。”

见谢隽不作声，四人这才小心翼翼地往外走。

只是刚走出十几步，成哥耳边传来一道破空声。

他抬眼，看到前面那家院墙的转头缝里竖着一根叶子。

没错。

就是叶子直直插在砖缝里。

“成，成哥，这，这是武功吧。”武侠小说里写的那种，树叶都可以当武器。

成哥不敢回头看，他飞快地跑了。

老人没看到谢隽的动作，他佝偻着腰，一点点地收拾地上的碎瓷片，碎布条子。

“大爷，我跟你保证，他们再也不敢过来找你麻烦。”宋韵帮忙将地上的剪子拿起来，放在一旁裁衣服的长案上。

大爷叹了口气，“我这么大年纪了，不怕什么，大不了就是一死，我是不放心我老伴，我要是没了，她也就活不成了。”

那伙人就是祸害，周围老百姓对他们的恐惧已经根深蒂固。

宋韵很奇怪，“大爷，他们这算是黑，社会团体了，怎么没人报警抓他们？”

“哪里没抓过呦。”周围的商户都是有口难言，“以前有人报过警，派出所来抓人了，可他们有人出来顶包，其他人都没事。”

不光如此，报警的那家人后来遭了报复，他家的女儿被人糟蹋了。

那女孩受不了侮辱，吊死了自己。

那些人明着告诉报警那家人，下回再敢乱报警，没命的就是他家儿子孙子了。

这种事发生好几次了，周围商户谁还敢再反抗？

“他们，他们还有关系。”反正有些事不好说。

屋子里再收拾也恢复不到原样。

老人朝宋韵勉强笑了一下，问道：“你们是要做衣服？”

“是。”宋韵将布放在长案上，“我跟我对象各做一身衣裳。”

老人带上老花镜，端详两人，“你们想做什么款式的？”

“最流行的款式我可能做不来。”他年纪大了，跟不上流行，没几个小青年来他这里做衣服，来的都是在他这里做了几十年衣服的老邻居。

“我的款式就做您最擅长的就行了。”宋韵提出一点，“利索点就行，方便干活。”

她又看向谢隽，“大爷，您能不能照他身上的衣服，做一套一样的？”

老人刚才就多看了谢隽一眼。

实在是他身上的衣服裤子很帅气。

提到自己的专业，老人暂时忘记了烦恼，他招呼谢隽走近，然后从领子到裤脚，一一看过后，说：“我不能说做到一模一样，但也差不离。”

“差不离也行。”

“我给你们量一下尺寸。”老人先给谢隽量了，又给宋韵量。

他将两人尺寸记在本子上，“我最近还要去照顾我老伴，这衣服做的要时间长点，你们能不能等得了？”

宋韵翻看刚才捡起来的一本衣服样式，“大爷，多久我们都等。”

宋韵翻完，感叹，老人家的手艺太好了。

“丫头，你喜欢这里面的衣服？”宋韵目不转睛地看，老人问她。

“衣服很好看。”用几十年后的话说，很多款式都是复古中式的，却又不似后来那种不伦不类，不阴不阳，连活人跟死人衣服款式都能弄错的所谓服装设计师。

“我祖上曾今有人专门为贵人做衣服，到我这一代，没继承祖宗的手艺，我做裁缝就是喜欢做。”老人不舍地摩挲着本子，“你们来的也巧，我做完你们这两套，就打算关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