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绾棠看着慕之清的背影“啧啧”地摇头。不就是被喜欢的人拒绝了嘛,何必输的这么狼狈。一边摇头“啧啧”,一边闭着眼睛在心中窃喜。
所以她没有注意到那一步步朝她走来的漆黑金丝盘线缠绕靴,没有注意到那紫色衣袂朝她飘忽而来。
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双含笑温润的眉目以及隐隐从对方身上传来的属于男性特有又不是谁都有的香气,呼吸轻轻扑打她的面颊,呵气如兰:“你看的可还舒服?”
慕绾棠显然被他下了一跳,整个人便向后翻去。那人立即拉住了她的手,一阵天旋地转后将她拉近了怀里。
慕绾棠也反应不过来,一下愣在了他的怀里,只听到从胸膛发出的低笑:“在下难得来一趟慕府,两位慕府的小姐居然都是这般豪放,四小姐居然还是投怀送抱。”
慕绾棠听了立即从他的怀里出来,鹅黄衣裳上还有方才在草地上打滚时沾上的枯草,也有一些顺带粘附到了北阑闫的衣裳上。她对着对方道:“什么投怀送抱,你别乱说!”
碰到这么个大爷,她连话都说的没平时利索,只能说一些没有实际威胁的话。
北阑闫来到她的身后,替她将粘在头发上的枯草一一拿下,手指轻轻一捻,那在两人衣裳上的枯草便尽数落下。
“你都做了什么,身上沾了这么多的东西。”
他修长白皙的手指在她乌黑顺滑的发间穿梭,慕绾棠感到了那双手的温柔,人也瞬间安静了下来,但又不想服输,便问:“你为何拒绝她?”
那手为她理顺了头发,然后将双手置于身侧:“我为何要接受她?”
慕绾棠转过身坐下:“那你为什么要来慕府?”
北阑闫也顺着她坐下,眼眸中含了狭促的笑容:“不过是有别的事情。”
慕绾棠心里虽然还是有些空落,但比起之前来却是好了很多。其实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她便又是想起了梦境。她一直很想弄清楚,到底梦境与这现世到底有什么直接联系,只可惜,除了一个俊美侧脸,梦境依旧没有给她任何提示。
北阑闫看着她,眼睛都未曾移开,看的慕绾棠脸也开始有了微红:“你看什么?”
北阑闫却是笑笑,没有回答她。慕绾棠叹了口气,双手抱膝盯着湖面一眨不眨。
这便是当初自己落水的湖,也是将自己带到这个世界的地方。她曾无数次地有冲动想要再次投湖,看看自己到底是不是能回到原来的世界,但想到了自己根本就没有记忆便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上回,你可是欠着一个秘密没说。”北阑闫突然开口,慕绾棠愣了一愣,道:“什么?”
“你说,世间你唯爱两样,一样便是酒,还有一样……”
慕绾棠那日是喝多了溢言酒的,自然不记得有说过什么,摆了摆手:“我是酒后胡言的,哪里来那么多的秘密。”
“那便说说,你为何会走错?”
“意外吗。”
两人就坐在枯黄的草地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红透的枫叶衬的他们如透璧人。而在湖畔的另一边,一双愤恨的眼睛盯着这和谐美景,手绞着巾帕恨恨地转身离去。
夕阳斜下,良辰美景,玉璧佳人,都不曾辜负。
翌日,景园。
二姨娘拎起慕之清的耳朵:“是缺了你什么,尽给我干些丢脸面的事?"
昨日五小姐向北二爷示爱愣生生被拒的事已经传的府里都知道了,二姨娘自然也得了消息,现在正恼着。原先她竟是不知道,自己这个女儿也有真的大的本事,竟是自己去寻了慕三爷,见了北二爷,活生生让她们成了整个府邸的笑话。
慕之清在这个野蛮的母亲教导之下性子自然也不会温顺,当即便甩开二姨娘的手,大喊:"你自己看是缺了我什么,你看看那慕绾棠,再看看我,你说我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