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枫悄声问道:“不说别人,你自己愿不愿意跟着我?”那少女脸上红的似乎便要滴出血来,轻轻一挣,却哪里挣的脱?脸上更红,低下头来,低声说道:“我们是低三下四之人,哪里配得上说什么愿意不愿意?不过是一件东西罢了!”
叶枫听了,竟是一愣。..想不到这姑娘年纪轻轻,却是这般豁达,可是她遭遇却也是极苦,否则想来不会这般悲观。叶枫胸中登时豪气顿起,说道:“既然如此,你跟我来吧。”说着拿起座上装着二百两黄金的包裹,背在背上,伸手到那少女腿弯里,将她横抱起来。
那少女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以为他要对她横施强暴,心中不由得害怕。可是她早已习惯了逆来顺受,因此只有闭上眼睛,默默流泪,却也不敢出声叫喊。
谁知道叶枫一伸手打开了马车门,一闪身便跳了下去。马车正在全力奔驰,哪里知道少了一个人?叶枫稳稳的落在地上,对那少女说道:“从现在起,你便自由了。”说着从那包裹里面取出一只金元宝,放在怀中,将那个包裹递给了那个少女,对她说道:“我还身有要事,你不妨自行离去。”
谁知道那少女却摇了摇头,说道:“我……我也不知道去哪里,我从来没有出来过。还是跟着你的好,你放心,我绝不会碍你的事便了。”
叶枫听了,当即一拍手道:“那也只好这样了。”说罢转头便走,那少女跟在后边,一路上一言不发。叶枫也不去寻找柳梦蝶和叶嫣然,径直去取了向日驹,和那少女两人共骑,一齐往长安去了。
原来叶枫在路上忽然想明白一件事,柳梦蝶和叶嫣然并不知道他留在镇子上,只是追着他的座车一路的走,只怕这时候已经到了长安。而当日她们跟着那陆嘉成师徒离开,自己竟然不知,还反而在镇子上寻找,说来可笑。
他想明白这一节,登时心急如焚,心中暗想:若是她们不幸被陆嘉成和那两个老贼发现,那可……那可如何是好?一想到叶嫣然和袁士霄动手,叶枫心中便焦急万分,只希望肋下生翅,赶紧飞到长安才好。
二人一路上饥餐渴饮,晓行夜宿。叶枫早已经习惯这等生活,丝毫不以为苦。再说这一路虽然清苦,可是无论如何也比当日他从碧霄宫手中逃回江陵那一路上强。而那个少女虽然从小被人当成奴仆养大,可那也是锦衣玉食,如何吃过这等苦?没几日便病倒在了孟津。
叶枫无法,只得暂且在客店住下。好在孟津金临着洛阳,也是繁华之地,离着长安也不太远,从孟津过潼关便到了长安。这中间不过是一日的路程,可是这姑娘却无论如何支持不了这一日了。
这一日在客栈里面,叶枫给她把了脉,知道不过是受了些风寒。可是一路上旅途劳顿,风邪入里,由太阳转归少阳。一张如象牙般白嫩的脸孔都变得黄焦焦的,身上一阵子冷一阵子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