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他话音刚落,外面便有人说道:“柳永这首词乃是说的杭州风光,并非扬州。..你这厮没什么学问,偏偏还要附庸风雅,当真可笑。”乜羽若听了,也暗暗点头,心想:那姓赵的手下也并非全是草包。
可是谁知道叶枫竟然跟他歪缠:“柳三变词中所写‘三吴都会’,难道不是扬州么?当年吴王夫差定都扬州,后来孙权也定都扬州,再后来唐淮南节度使杨行密也定都扬州,难道说的不是这地方么?”叶枫这句话错漏之处不少,连乜羽若也听出来了,心中暗想:难道他是急的疯了么?心中愁肠百结,即为前途命运担心,又为叶枫这样而伤心。
车外面那人又如何听不出来?当即冷笑一声道:“杨行密那厮建都扬州不错,可是吴王定都乃是在姑苏城,孙权却是定都建业。跟扬州有什么相干?再说三吴说的是‘吴郡、吴兴郡、会稽郡’三地,又和什么夫差、孙权、杨行密有什么干系了?你这厮不学无数,偏生还有这许多话说!”
这人倒是颇有才学,说的在理。孰料叶枫竟然瞪起了眼睛,大声说道:“甚么三秦三晋三齐说的都是三个国家,干嘛三吴就偏生只是三个郡?这般不讲道理?”乜羽若听得也皱起了眉,心想他越说越不成话了。急忙在一旁拉了拉叶枫,低声说道:“大哥,这等人,你跟他争竞些什么?”
谁知道她这句话被外边那人听见了,那人当即大怒道:“你说什么?”只听得“撕拉”一声,车帷被撕裂,一缕阳光从裂缝中透了进来。
接着便从裂缝中冲出一张涨得通红的人脸,大声对车内说道:“人说你博古通今,依我看来不过如此!三秦、三晋、三齐和三吴岂可一概而论?”这时候就连乜羽若没什么学问,也知道叶枫是在强词夺理。
可是叶枫却红了脸,蹙着脖子大叫道:“那你倒是说说有何不同?凭什么韩、赵、魏可称三晋,雍、翟、塞可称三秦。人家三个吴国为什么不能称得起是三吴?”两个人越吵越是上火。
明明这人说的有礼,叶枫是在胡搅蛮缠。可是偏生这人就说不过叶枫。这也难怪,倘若一个人闭起了眼睛胡说八道,焉能有人说得过他?
眼见这少年据理力争,叶枫却偏偏跟他胡搅蛮缠,胡说八道。这少年怒极,伸手进来抓叶枫,叶枫侧身躲过,还哈哈大笑道:“你纵然有天大本事,也过不了这精钢的铁车。你有本事就进来啊,哈哈哈哈哈……”
那少年怒极,厉声大喝:“今天不狠狠教训你一顿,老子誓不为人!”说着竟然伸手从怀中取出钥匙,去开叶枫囚车的门。乜羽若在旁边冷眼旁观,这时候恍然大悟。原来叶枫刚才故意胡说八道,正是为了激的这人开门放人。
可是她转念一想,这时候自己和叶枫两人内力尽失,纵然出去也不是这人的敌手。笼子外那人想必也是这般想的,因此才拿着钥匙开门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