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来如此。不过这也难怪,石兄弟和清翎姑娘俱是羯人出身。”汲桑笑道,接着,他便问道:“怎么样,清翎姑娘近来是否好些了。”
“托将军的福,好多了。”清翎礼貌地答道。
“哪里的话,倒是托了姑娘的福,我才得以结识禽滑先生这样的高士啊。”说着,又是一阵爽朗的大笑。
门外,凯旋的号角再度响起。“将军!方温将军满载而归!”
“走,我们看看老方带了什么来?”
随着汲桑,一行人来至大堂。
“末将参见大将军。”方温的身后堆满了财宝,此时他得意洋洋的向汲桑施以军礼,那笑脸象是在炫耀自己的功劳。当初在受诅咒的森林里,他险些死在大风之力下。侥幸活命的他逃出森林,在各地飘零了一阵子。仰仗着自己狠辣的手段,不久便聚集起一帮人众,做起了打家劫舍的买卖。之后,巧遇汲桑的部队,见其势大,便率众归降。
“方老弟也是收获颇丰啊。”汲桑看着方温身后的战利品,甚是喜悦。
“将军,此行是去救人还是劫掠?”禽滑镝在一旁问道,这个问题一下子扫了汲桑的兴头。
“这……”汲桑思索片刻,却无言答对。
“将军,窃以为我等以义之名起事,如果总做这些劫掠勾当,又与寻常盗匪何异?只怕这样下去,我等会失去大义人心。”禽滑镝诚意谏道,这谏言令汲桑也感到愧疚。
“这……”
“将军,末将窃不以为然。商人重利不义,此等不义之财,劫之亦是义举!”方温辩解道。
“方将军的话也有些道理,只是,唾手而来的财富会令人智昏。我只求我等不要也因此忘了最初义的誓言。”
“禽滑先生,讨扰我等的客人还是不要过多的干涉我们的事吧。”方温盯着禽滑镝,眼中充满敌意,“看好你的女人,也就成了!”
“都别说了。”汲桑生怕二人争执起来,忙打圆场。“先生说的,句句金玉良言。方老弟,何故恶语伤人。这次你的功劳不小,我记下了。不过日后需要注意,我等只可劫那不义之财,这一点,要切忌!”
“是!”方温抱拳答道,起身退下了。他轻轻回头,看了禽滑镝一眼,在禽滑镝眼中留下一副挑衅般地狞笑。
“何谓不义,义又是什么,只怕在丰厚的财富面前,任何行径都可以被解释为不义吧。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不论青史记载,还是巷议街谈,这样的事情皆是不胜枚举。”禽滑镝不语,只是在心中默默想着,“不过,就像方温说的,也许我本不该插手这些事,这些年来,碰壁已经够了。但愿是我多心,我还是就这么静静地看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