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大的折扇扇面上,描绘着一颗参天的青松,天顶的云朵中翱翔着一只白鹤。
好累啊,太倦了......有梦真好,有梦最好......仿佛顷刻间超脱了一切,梦境可以尽情挥洒,梦幻可以无牵无挂。
此时的龙一,居然很自然的就站起了身。光着脚走向窗口,走出几步之后,却又下意识的回身看了看原地。
就在刚刚他躺倒的位置上,一个完全相同的自己,正仰面躺在地板上平整铺好的被褥间。
可是令龙一自己都颇为不解的是——此时的他对这样怪异的情形,竟然似乎没有丝毫的感到诧异,仿佛梦境般理所应当的,完全不必去理会和感悟分析。
混沌的时间、迷离的地点,眼前所有的一切,仿佛都微微泛着一层淡淡的梦幻般奇异的白晕。
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崭新,龙一已是来不及多想,他似乎也无力再多想。
他的第一感觉是——眼前的所有都是个梦,一个不知前世今生的梦,一切都不必去计较和斟酌。
窗外樱花正在盛开,满树烂漫,如云似霞,正是山花烂漫,光阴无限的好时节。
花开每支三五朵,成伞状花序,萼片水平开展。红白相间的花朵,彷如簇簇含羞如少女情怀,却带着种渴望般的洋溢在枝头。
“咳咳......你终于醒过来了......!”
一个白发银须的老者,道骨仙风的慈祥老人,出现在窗外樱树林间的树梢上层。
乍一看去,这老者似乎就盘膝坐在树梢枝叶的上面,身形居然稳如沧海磐石般的动也不动。
羊脂白玉般的手指,他的手里正捻着一串透明的水晶珠链。一粒一粒的水晶珠在其指尖捻过,似乎正悠闲的入定坐禅一般。
银须老者正盘膝倚坐在,一块几丈高的大青石上,突出现身于花海丛中。似乎正浅闻着淡淡樱花清新的香味,休闲的欣赏着脚下枝头的樱树花丛。
龙一静静地站在窗前,仔细的眼打量着这位银须的老人。仿佛直到此刻,也才真正的了解了一个名词——什么才叫做“天人”!
只见这老者: 一身纯白色泛着白晕的道袍,慈祥的面容是那样的安详且和蔼,仿佛玉雕一般的容颜与气度。
令任何人看了都会顿时感到,一种彷如无上般敬重的情怀。可老者那悠远精深的目光中,却有着一股简直令人不敢轻易仰视的从容与广阔。
“请问老先生,你是谁啊?这里是什么地方?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吗!?”龙一俩手把着窗沿,竟是很平和的语声,喃喃的询问着那个银须老人。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而能长生。金玉满堂,莫之能守;富贵而骄,自遗其咎。功遂身退,天之道也。”
老者却没回答他的问话,悠悠彷如默念禅道一般,目光和蔼的望着龙一,只犹自的在沉吟着:“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火中涅磐,灰烬而重生。之所以你会来这里,必有上溯之渊源。”
龙一哑然,他基本没搞清楚眼前的状况。
白须老人欣然得意的咂了下嘴,居然很神秘的样子犹自感叹了一声:“呵呵呵,你给我添了麻烦,我老人家也帮你解决掉这麻烦......但是却有新的麻烦在等待着你......而且那不只是你一个人的麻烦,也几乎是这世上所有人的麻烦......那将是一条为争夺轮回和捍卫人界的征途!”
银须老者逐渐停下了手中水晶珠粒的捻,目光悠悠的望着满脸错愕神情龙一,悠悠的开口继续道: “少年郎你可知道?就在两天前,你的脚步,已经踏过了遍燃红花的黄泉。我老人家可是颇费了点周折,才把你从奈何桥上唤了回来!
而且还基本已经治好了你身上所受的伤......可你小子这刚一醒来,不但不说感谢与我,反倒是跟我问这问那的,完全不把老神仙我当做一回事嘛!”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