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领路人......黄泉领路人......那些家伙是奈何桥上,孟婆手下的夺命凶灵!”蓝袄青年的面色也是忽然一变,幽幽的继续沉吟道:“这些东西似神非鬼,都是介于神魔两界之间的阴魂。他们无法被买通,也无法被销毁,更是无法通融的三界血魂。
仙道与神佛与之无缘,魔域中的魔王也没有可以完全掌控他们的手段。可人鬼和牲畜,却是无法逃离他们的手掌。
赤狗你现在已然成妖,却仍旧无法脱离六道,超脱轮回与毁灭,所以你惧怕那些凶灵。你是担心倘若落在他们的手里,只怕是连鬼王也救不了你了......!”
悬浮在银盘中的赤狗哑然不语,蓝袄青年寒江凝眉思索着继续道:“但是你可知道,那些黄泉领路人却有三处地方去不得!
这些凶灵穿梭在红尘与炼狱之间,可却是第一进不去寺庙,第二走不通道观,第三他们上不得龙山。所以他们只得徘徊在龙山脚下,所以之前你算是逃过了一劫......如此看来,赤狗你所惧怕的其实是那些凶物。
其实你早已经看出了魔鬼们的志向没有未来,你只是幻想着借助鬼王和魔域的力量,能够庇护你逃过这些黄泉领路人迟早将会到来的追杀。”
“不依靠鬼王,赤狗又还能去依靠谁!?”
赤狗目光变得阴冷而怨毒,它红着眼盯向亭脊上的年轻人,声音却是冷得像是化不开的寒冰:“世人不仁,视江山为刍狗。圣者不仁,视百姓为刍狗。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造物弄人,致使人心叵测。人不修贤,以致罪孽深重,终将自毁长城走向整体的沦亡。
寒江你不必再多费唇舌劝解,赤狗已经不信人类的任何承诺。我受够了你们的欺骗,赤狗再也不会相信人类的语言了!”
赤狗的声音越来越悲痛,越来越凄厉,几乎像是在哭诉:“有哪个生命不曾渴望美好的生命历程!?有哪个灵魂愿意在痛苦和仇恨中度过余生?你们世人常说――‘狼心如铁’!可我的心呢!?赤狗的心肝,早就被你们人类给吃了。
当年在草原上和狼群撕咬,赤狗没有丢掉自己的性命,可却莫名其妙地死在了你们人类的手里。相比之下,人类的心肠又比那豺狼如何?你们人类的心,究竟到底是红的还是黑的呢!?我看不透,更分不清楚!
赤狗曾听鬼王说起――他说你们人类的心,表面上是红色的,可里面却是黑的!即便流出来的血是红色的,甘枯之后就会变成腥臭的黑水污垢,势必会现出其本来的面目。
除非有哪个人,他的心,表面是红色的,内心里面也是红色的。只有表里如一的灵魂,才能够具有不灭的力量。也只有那样的一颗心,才可以摧毁幻魔编织的摄魂心锁!”
话说到这里突然停止,赤狗和柳雁南的神情,都是猛然一怔!顿时全都僵持呆愣在那里。
半响,赤狗阴冷的声音才幽幽的问道:“那么就是说......既然寒江你能活着赶到龙山......难道......难道你的心真的是红色的......难道你们真的可以粉碎河蟹所布下的天网!?你真的已经击败了无比强大的幻魔!?”
瑟瑟清风漾过空幽的山谷,依稀里仿佛夹杂着声声呜咽。蓝袄年轻人矗立在月下,这个仿佛雷打不动般的身影,此刻却忽然倦怠的松懈了下来,竟显得是那么的虚弱和疲惫。
那是一种免强支撑了很久般的疲倦,他的身形在渐渐显出佝偻之态,就连他的神态都好像瞬间就衰老了几十岁。
“不错......关于这件事......鬼王他没有骗你......”蓝袄青年此刻却是在苦笑,那苦笑中却是带着无比的惆怅。
他仿佛忽然感到很冷,抬手紧了紧衣领,微微蜷缩着消瘦的身体,声音里却是有些凄凉:“而且那些黄泉领路人......这次现身龙山脚下,他们要找的人......也许并不是你赤狗......”
蓝袄青年的神情有些失落和焦灼,他忧虑和不舍的目光,哀伤的望向高亭下方的美女战士柳雁南。
他的目光里很是复杂,带着一丝牵挂,一丝不舍,一丝希望,一丝愁苦,一丝决别的离殇。
话音至此,蓝袄青年黯然的低下头,忽然做了一个非常意外的动作。他微微的弓着身子,低着头,缓缓地解开了上身夹袄的布丁钮扣。又猛的拉开了衣襟,豁然坦露出自己的胸怀。
就在他胸口左侧的身体上,竟显出一个深入体内血红色的幽洞!
“寒江,你的心呢!?”
美女战士柳雁南望向蓝袄青年敞开的胸口,竟忽然错愕的失声惊叫出声来。她紧盯着蓝袄青年空洞的胸口,一行行泪水顷刻间夺眶涌出。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