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这才心满意足的停下手,仿佛终于出了一口胸中的恶气。可惜他当时却看不见自己那狰狞而可憎的嘴脸,否则他很可能会被自己的样子给吓疯了。
他的双手沾满了醒目刺眼的红血,而没了头颅的赤狗,浑身瘫软的倒在血泊里,它那条瘸腿仍在痉挛的抽搐着。
这是谁的手?怎会如此狰狞!?
盯着这双血手,秀才愕然的看了半响。他举起破瓷碗,倒满。咕嘟咕嘟一口气又喝掉了一海碗的烧酒,胆气也随即又壮了起来。
秀才喝美了,哈哈大笑!
似乎突然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畅快之感,他扭曲压抑许久了的报复心理,在残忍杀死了赤狗之后终于得到了短暂的满足。
他迷离着那双意识不清的眼睛,一边哼着一首下三滥的小曲儿,一边剥下了赤狗身上整张的皮毛。
“哼哼,卖狗皮帽子的就那么牛(赱畐)(bi)吗!?老子我现在,也他娘的可以做一顶狗皮帽子啦!哈哈哈、咳咳咳......”
秀才流着口水,呛得他直咳嗽。他又为自己焖了一锅香喷喷的米饭,再把赤狗被剥了皮、剔了骨,开膛挖心除去了内脏的身子,整个的放进厨房的大铁锅里烹煮。
赤狗的头被平放在一个大圆盘里,再被规规矩矩的摆放在那张,从前秀才一直用来读书写字的桌案上。
秀才迷离着双眼,满意地看着血迹斑斑的狗头。反反复复的端详了良久,才快意人生般的神情点了点头。
铁锅里散发出阵阵诱人的肉香。秀才把煮熟的狗肉,以及赤狗的心肝,用刀子一块一块的切割。切成丝、剁成块儿,一堆儿一块儿的码放在盘子里,又倒进各种入味的作料,然后开始一个人就着狗肉大餐继续的喝酒。直喝到月落西山,直喝到又一个清晨。
这一天!
就在赤狗被秀才杀死的这一天,正是华夏古代传统历法之中——农历的“大年初三”。
。。。。。。
也正是在那个大年正月初三的夜晚,即将重生的一个大魔头“鬼王”恰巧从这里路过,他看到了秀才家里发生的所有这一切。
鬼王未出窍的元婴,觉得赤狗是个难得的材质,而自己手下也正在用人之际,于是鬼王用魔咒唤醒了死去的赤狗。
他对着摆在秀才书案上的狗头说道:“赤狗,你死的好冤枉。人类真是可恶,简直是这世间的耻辱,他们全部都应该被杀掉!
人类只会猥琐的偷鸡摸狗、男盗女娼,互相欺骗和抢夺。却还厚着脸皮成天的衣冠楚楚、道貌岸然,冠冕堂皇恬不知耻的到处高谈阔论。其实却是心狠手辣,卑鄙无耻下流。根本是禽兽都不如,人类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赤狗沉默无语,它的眼中,已流出了血泪。
“赤狗啊,你还想活下去吗!?”
鬼王的元婴继续说道:“如果你想活,那就跟随我,完全的服从我!我可以满足你所有的愿望,更能让死去的你,可以重获新生。”
赤狗很哀伤,就在那一刻,它已经死去的亡灵,那曾经对生命充满热忱的情怀坍塌了,对人类曾经无比热爱和忠诚的灵魂崩溃了。
赤狗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如此忠诚的跟随着贫穷的主人秀才,却反倒换来个如此悲惨的下场。于是它的脑海里,也和主人秀才一样,产生了深深的仇恨。
可赤狗憎恨的却似乎并不是秀才,但是它却不知道,究竟到底应该去恨谁......!
经历过草原上与野兽间的厮杀,它见过很多的不同性格的人。赤狗也曾走过很多的路,见过不同的风景,从茫茫草原来到了这个穷乡僻壤。
它虽然一直承受着风餐露宿,却始终对人类,尤其对能够成为它主人的人,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热爱和眷恋。
可此时赤狗心里的那团火熄灭了,顷刻间化成了寒冰。
。。。。。。
赤狗选择了跟随鬼王,或许应该说它已别无选择。
但是赤狗却向鬼王恳求了一个条件:“鬼王,我的王!我向你恳求一件事情......我的主人秀才,他本是个知书达理的可怜的老实人,他本来不是这样的一个人......而且本可以有很美好的生活。
我要杀死那些害得主人如此萎靡的人,还要让我的主人从此有口饱饭吃,从此衣食无忧......我的王,你可不可以答应我!”
鬼王点了点头。
这次,魔头没有食言,他满足了赤狗的心愿。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