琦冰心中一惊,一看这蛇,顿时也认了出来,只是看这鸣蛇的样子似乎不像是要伤害无心,反倒像是在保护着他,她想起了无心似乎精通驭兽之术。
鸣蛇盯着琦冰,而琦冰也在盯着鸣蛇,如此,过了好一会,琦冰将虹钧放在一旁桌上,轻轻上前一步,对着这条鸣蛇道:“我是为救他,绝无恶意,不救他,他会死的。”
鸣蛇似是听懂了琦冰的话,晃动了一下小脑袋,然后慢慢退到了一边,但却警惕着琦冰,显然,她如果现在伤害了他,它也定然会要了她的性命。
琦冰看着鸣蛇的举动,愣了一下,她看了看鸣蛇,又看了看床边那个大剑匣,心说这个人怎么会有这些奇怪的东西护着他,看来,日后要杀他,比当初还要麻烦得多。只是即便如此,这个时候,她对无心没有杀意,也亏得如此,否则鸣蛇恐怕真的要杀人了,这个小家伙可不会在乎什么怜香惜玉。
琦冰为无心服下了疗伤的丹药,然后转身想要离开,但忽地又想到了什么,转过头看着鸣蛇,道:“请不要对他说我来过这里。”说完,她提起虹钧离开。鸣蛇晃动了两个小脑袋,不知道是没有听明白还是在想些其他的什么。
无心在床上睡了一上午,晌午时,终于醒了过来,身上的痛轻了许多,但却并未痊愈,他翻了个身,看到鸣蛇正注视着自己,这个小家伙看来无心醒来真的是很开心,身体一下便缠在了无心的身上,然后是惯用的技俩,拿它的小脑袋去蹭无心的脸颊。
无心笑出了声来,很享受小家伙给他带来的温馨,忽然,小家伙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立起身子,发出咝咝的声响。无心听着,眉头动了一下,道:“你是说我睡着的时候来了一个人?”
鸣蛇用力地点了点小脑袋,然后扭动着身体,比比划划地,无心的神情却是茫然了。“一个女子?还有剑?给我吃了些东西?还说让你保密?”看明白这最后的一句时,无心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道:“人家都说让你保密了,你怎么还和我说呀!”
鸣蛇摇晃了一下小脑袋,显出一副鄙视的神情,看来,除了无心,它对别人没什么好感呀。无心检查了一下身体,并没有什么不适之处,反倒是受的伤又好了许多,看来这个女人给自己吃的是疗伤的丹药。忽然,无心想起了当日救下自己的似乎便是一位姑娘,看来,就是这个人了吧,他这么想着,便问鸣蛇:“那人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征?”
鸣蛇看了看无心,咝咝了两声,又开始扭动着身体,比比划划,“一身白衣服?长得也很白?很难看?!”无心叫出了声,看着鸣蛇,“怎么会很难看呢,如果是她,应该是很漂亮才对呀,喂,你说的准不准呀!”
鸣蛇学着人的样子,用尾巴拍了拍胸脯,看样子是在向无心保证,无心将信将疑,又轻轻问了一句,“她的剑是什么样的?”
鸣蛇想了想,让自己的身体笔直地躺在床上,然后忽地折过去了一半,不过这一下刻乎有点用力过猛,给折疼了,这小家伙咝咝了好一会儿。无心笑了笑,轻声问:“一柄断剑?”
鸣蛇用力地点了点头,但无心的脸却黑了,气不打一处来,瞪着鸣蛇道:“那也叫长得难看呀!你那是什么审美呀!”
训完了鸣蛇,无心静了下来,开始思虑此间诸事,琦冰,这个一心要杀了自己的女人怎么会救自己呢?而且鸣蛇并没有在她的身上感觉到杀意,这小家伙虽然审美差了点,但对杀意的感知,恐怕自己还真的不如它,可是,如果真的是这样,无心怎么也想不通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唯一的解释便是,她要亲手杀了自己,而且是凭借着自身的实力杀死自己,无心想着,不由得嘀咕着:“这女的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呀,能杀不杀,以后她还能有机会杀吗!只是,如果十年后,她真的要杀我,让她杀也好,如果杀我的时候她能摘掉面纱就更好了。”
无心回过头看了看鸣蛇,笑了笑,道:“喂,你身上的那道威降符已经被我打散了,你是自己离开呀,还是我送你离开呀!”
鸣蛇似乎听出了无心要它离开,身体嗖地一下缠住无心的脖子,紧紧地不放开,似乎生怕再见不到无心似的,无心弊红了脸,道:“喂,不走就不走,你先跟着我好了,如果你再不放开,我就要被你勒死了!”
鸣蛇听无心这么说,嗖地一下便又放开了身体,然后用它的小脑袋蹭无心的脸颊,无心无奈地瞪了它一眼,却又更觉温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