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漫步在大街上,心中百感,为何这刚刚入世,便有一种迫不及待的出世思绪,也许是自己真的不适合这世俗的心机争斗吧。
夕阳斜落,余晖浸染大地,这天地间,红得分外妖艳。城中的百姓似乎也已知道了明日将有战事,于是这傍晚的内城街道相比于无心入城时冷清了许多,只是,此该无心的心,也已不在这里。
不远处一阵嘈杂,有不少的人向着那里聚了过去,似乎是有什么热闹,无心本不是好事之人,本不想过去,可就在人群中,传来一阵议论:“这孩子是不是傻,这么小的年纪就要想着去送命。”
无心回过头看了看那围了数重的人群,轻步走了过去。
无心没有向着人群里挤,而看了看一旁的木楼,趁无人注意,轻身跃了上去。
人群围着的,是一处征兵的地方,修真者不能对凡人出手,但却可以以某城供奉或长老的身份斩杀敌方主将,所以世俗界之人对修真者是极畏惧的,只是如果一个城池除了修真者,而没有军队,还是一样无法御敌和扩张。而今,借云崖城来袭之机,琼天城也在大肆征兵。此该,人群中央有两个人,一人一身军服,看样子是个军官,另一个则是一名衣衫褴褛的少年,看这模样不过十一二而已。
无心立在楼上仔细听了一会,终于是明白了,原来是这少年想要参军,但这军官却因他年纪太小而不收他,于是这孩子便长跪于此已然两个多时辰。
军官皱着眉头,看着这少年,轻轻蹲了下来,一脸的严肃,道:“这是战争,不是玩,战争是要死人的,你上了战场除了死没有别的可能,所以我不要你。”
这少年抬起头看着这军官,没有丝毫的畏惧,道:“我知道,我想死在战场上。”
这军官怒气更重了些,但却没有发作,而是问:“为什么?”
“我想死在与云崖城战斗的战场上,因为我的父母死在云崖城贵族手中,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少年说得极为平静,这份平静不知为何给人以深深的寒意,便是那位军官,也是愣了一个。
“让他跟我走吧。”不知何时,无心来到了这人群中,没人看到他是如何进来的,也没人看到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那军官看了看无心,站起身子,警惕地道:“你是什么人,似乎不是我琼天城的人吧。”
“我?”想了想,也不知道该说自己是什么身份,一声叹息中,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如瞬间蒸发了一般,不见了踪影。当众人回过神时,却发现,刚刚那少年也不见了。
一个裁缝店铺中,一个年轻男子和一个少年走了出来,两人皆是一身白衣,看起来真的很像两个兄弟。而这两人正是无心和刚刚那个少年。
城中军队集结,据说是来了神秘敌人,并带走了城中的一个少年,于是军队正在全城搜捕。无心知道,这自然是对自己的,他也不在乎,只是平静地向着城主府邸走去,那换过衣服的少年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依旧看不出有什么恐惧,只是他看无心的眼神似乎含着一丝崇拜与羡慕。
快到城主府邸时,无心终于被一队兵围住了,巧的是,带兵的正是刚刚那个军官。那军官看起来很是忌惮无心,站在执戈士兵的身后,大声问:“你是什么人?为何来我琼天城?”
无心看了看他,轻轻地笑了,道:“他会和你解释的。”说着话看了看他的身后。
那军官感觉到身后有人走来,回头一看,竟然是师坤,慌忙行礼,低首道:“见过师长老。”
师坤冷哼了一声,道:“还不回去。”
那军官抬头看了一眼一脸冷森森的师坤,没敢再说什么,转过身想让自己的士兵都让开,却发现,这场中哪里还有什么人,刚刚那个年轻人和那个少年再一次蒸发了。
而一旁的师坤也是微微动容,同是修真者,可是无心离开,他竟也如同这些凡人一般毫无感觉。这修为,师坤之前因无心年纪而对其产生的轻视这一刻全部消除。那军官离开了许久,师坤依旧站在原地,轻轻转过身,看着前方不远处的城主府邸,低喃:“看来此人果真是来历不凡,少城主真的没有看错。”
终于,天完全暗了下来,太阳完全落进了西山,再不见半点光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