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南天不希望蜃帝破坏万圣城,却也不希望雷震天如此行事,不由身处两难。
蜃帝暗蓄了三十年势力,此时前来岂能善罢甘休,笑南天既劝不动蜃帝,就只好把话挑明,如果蜃帝敢破坏万圣城一草一木,他宁可抛开性命与之周旋到底。
“南天大哥,人各有志,我绝不会相强。我们各自好自为之吧。”蜃帝似乎也明白了笑南天的意思,留下一句,闪了闪身消失离开。
“唉……”一声长叹,笑南天在法阵不远处现出身形,苦笑着道:“让你们看笑话了,万圣城将有一场大劫啊。老夫不知该怎样面对。”
司空弦也陪着苦笑了两下,道:“万事万物都是盛极而衰,然后再否极泰来,老前辈也不用太多伤感。如今之事,只有静观其变,做好自己份内之事,听天命安排便是了。”
“说的是不错。但看到万圣城在自己眼前坍落,心里总不是滋味。看来,不经此大劫,万圣城不久也会在劫难逃。也许蜃帝来的正是好事呢。”笑南天连连叹息,看了看法阵中的南宫飞絮,又说道:“此子煞气太重,很像老夫当年。你要着意培养,莫让他走上歧路,害己害人啊。”
说完,他大袖一挥,回身向丛林中慢慢走去。
身在法阵之中的南宫飞絮并没有听到这句话,他已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事中。
司空弦感叹不己,不仅仅是因为笑南天刚才临别之言,也是为南宫飞絮,外界情况当时是何等危机,此子居然能静入心境,这份意志力才是炼炁士真正的天赋。
从法阵上方呈现的光晕来看,法阵运作正常,司空弦暗自点头,现在南宫飞絮居然自己把持法阵,既是医者又是被医者,既要集中思想*控法阵运转,又要视全身疼痛于无形,这种两难之事被他配合的如此默契,能不叫司空弦吃惊吗?
难怪蜃帝一眼看中此子,宁可损耗自身精华,也要对他施行真元控体,司空弦有些汗颜,自己和南宫飞絮在一起近两年时间,都无法看出此子优点,看来眼光大不如蜃帝呢。
再想到东方白,这孩子也有许多古怪之处,蜃帝难道没有看出什么吗?
而此时的东方白,正是上万人的焦点所在。
沈妖发动了终极必杀技,神兽附体之后人与兽合,已活生生的变成一头狂狼,虽然满天灰尘之中,还是很轻松的观察到东方白位置,狂吼一声扑去。但眼看就猎物到手,却忽然间东方白失去了踪影。
沈妖此时的耳力、眼力已远超平常,四顾张望,还是没有对手的影子。
“不可能!”他心底大叫道。
隐形法术连斗士都做不到,他一个小小力士如何可以随意施展?沈妖嗓子中发出沉闷的低吼,半蹲身躯,双手据地,瞪着血红的眼珠来回的扫视。
一下子,他眼光落到了主考官燕子楼身上。
旋风突起,沈妖十指指甲已暴长两寸,人随风至,扑到燕子楼近前。
燕子楼轻轻一笑,暗思:“东方白的半生不熟的隐形术,虽然瞒不过高级人物,但对沈妖来说应该绰绰有余,这小子一定是凭嗅觉闻到了他所在。”
东方白正是以隐形术躲在燕子楼身后,沈妖本能的扑至,一爪扫向燕子楼。燕子楼身子一拧,从原地消失,瞬移到五十米之外。
东方白也跟着向外跑去,沈妖追在后面。从场面上看,好像沈妖在追击燕子楼。
场外哄闹声再次大起,居然有选手敢攻击主考官,这算怎么回事?怒骂蛮枷城的声音一浪接着一浪。
千秋和暗惊然也不明究里,急忙大叫起来:“沈妖,冷静,不要违规,不要触怒考官。”
兽化的沈妖听到千秋声音,总算恢复些理智,惊愕一下,从神兽附体中恢复。而正当他茫然四顾之时,东方白已显出了身形。
空鸣刀挟风劈来,沈妖大喝一声“来得好”,转身迎战。
可刚一交手,东方白又失去踪影。
正常体态下沈妖根本无法捕捉到隐形的东方白,不得己催动身上咒印,再次兽化。
只凭嗅觉就可以判定东方白在何处,十只利爪抓了过去,可这回他抓向的还是燕子楼。
燕子楼只得瞬移开来,但身体才动,却发觉不妥,一条丝线竟绕在自己脚踝上。这稍稍迟疑之时,沈妖已扑到面前,燕子楼只好发出罡气先护住自身。
“砰”的一声,沈妖好像撞在铜墙铁壁上,自己被弹出十多米。
体内的劲力全被撞散,神兽附体也早就消失无踪,好不容易爬起来,却看到一张委琐的脸贴在自己鼻尖前。
这张脸剑眉细眼,鼻直口方,也算得上清秀可亲,但此时在沈妖眼里,却是充满着邪恶和奸猾。
“该结束了吧?”东方白坏坏的奸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