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楼年岁稍小,但也听过老一辈之间的恩怨,暗地寻思半晌,终于开口道:“以属下之意,南宫飞絮关系到玄武宗,而玄武宗与我们一向亲近有加,还是请玄武宗两位法士过来一起商量为好。这样,如果有什么麻烦,也可让他们自己宗内处理,免得因为一个小字辈伤了两家和气。”
“好主意,子楼果然智慧过人。”雷震天稍稍平静下来,点头道:“蜃帝回来故意露出马脚,令我们知道,可见他誓必要大干一场。万圣大会天下皆知,各方名流聚集,这给我们不小的压力。十天后的开幕,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三十二位选手,在那天进行十六场大赛,您的意思是……”
“正是要找你商量此事。”雷震天缓缓说道:“等九空和与凡四人回来,把这件事好好商讨一番。”
燕子楼回应一声,也找个位置坐下来,半闭双目,细细寻思当前形势。
蜃帝隐忍三十年,此番挟仇而来,不闹个天翻地覆岂可罢休。但他在暗,万圣城在明,这天天防贼的人可就辛苦许多了。
十天后万圣大会开幕,第三场大赛第一次初选,再十天后二次选拔,直到为期一个月的万圣大会结束那天,第三场大赛决出最强力士,公布天下力士榜。
燕子楼所要思考的,是根据当前形势,这些场次比赛是否要变动呢?如果变动又怎么处理细节问题。
也就在雷震天他们连夜开会研究之时,各大组织的先遣人员也在商讨着后面的步骤。
玄武宗来万圣城的一共二十余人,真正有发言权的也就慕容子同、飞语和司空弦。
“宗主他老人家可说过何时到达万圣城?”司空弦忽然开口问道。
慕容子同和飞语都摇头不知。
司空弦又道:“二位法士,你们今天可感觉出南宫飞絮有些不对劲?”他说话时有些犹犹豫豫,看来也不是十分确定。
“可能太疲倦了吧?”飞语道,“他们才十几岁的孩子,连家门都没出过,一下子经历这等残酷的比赛,心理上也会受到极大冲击。”
慕容子同感觉到司空弦话里有话,问道:“你直接说吧,发现有什么不妥之处?”
“这也正是属下想宗主亲来为南宫飞絮检查一下的原因。”司空弦说完沉默半晌,最后才结结巴巴的说道:“我也说不清道不明的,但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好像换了一个人,与我以前认识的南宫飞絮不大一样。”
关于这些,慕容子同和飞语就没有发言权了,必竟司空弦带着南宫飞絮和东方白、百里垂玉一年多时间,生活中的每一点每一滴都十分了解。
飞语道:“不要说南宫飞絮这孩子,其实就是整个万圣城,我都感到有些不大寻常,似乎要有什么重大事情发生。”
三人一起点头,却又相对无语。
修炼到他们这种境界,对身体四周的气息振动极为敏感,稍有风吹草动就会产生内心反应,简直同野兽的第六感一般神秘。
当然,不只是他们,其他各大门派的高级人物也同有此感,尤其那些已被淘汰的选手门派,连夜商量便决定退出万圣大会。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已有十多家门派请辞。
更多的门派则是把消息传回去,只留下几位代表继续参加万圣大会。
这时段,玄武宗收到雷震天的邀请,请慕容子同和飞语两位法士前去商谈大会事宜。
司空弦道:“二位法士放心去吧,我去万圣村去看看他们,再多了解一些幽冥洞内情况。”
慕容子同道:“如此甚好。看样子不会是普通事情,我们去去就回。”
三人分头行动,司空弦并不着急,一路慢慢的走向万圣村,一边欣赏万圣城内景色,希望从这些平平常常的日常生活中能觉查到什么。
他才到万圣村,东方白就粘了上来,问了一些奇怪问题,又粘着他说关于僵尸兽皮的事。
“你真想知道?就不怕惹祸上身?”司空弦板着脸问道。
“不怕不怕,快说快说。轩辕爷爷都答应告诉我的。”
“好,来坐下细说……”司空弦话才说到一半,就见慕容子同和飞语从远处疾行而来。
看两人脸上表情,竟是阴沉严肃,好像挂了五六层的冰霜,所有看见他俩的人都躲得远远的,好像避瘟神一般给他们让出一条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