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内打得比前两次更加激烈,拳脚之间风声呼呼,劲道十足。楚中天神力在身,但他一直没有全力发动,心底憋足一口气要在武技上赢过南宫飞絮。而南宫飞絮明明被他压在下风,却仗着战斗经验,一次次的化解。
二人一直胶著在一起,但明眼人一眼就看出南宫飞絮被对方力道压着,已显败迹。五十招之内,若没有奇招出现,必输无疑。
可楚中天已等不到五十招的时间了,偷眼看到场外百里垂玉一脸关怀的盯着南宫飞絮,心头更不是个滋味,渐渐火气,暗暗捏紧拳头。
“南宫飞絮,莫要怪小爷手辣。”他轻喝一声,双臂车轮般舞动起来,一股奇怪力道从中产生,像是龙卷风般,外围是向外的力道,而中心位置却有着强大的吸力。
南宫飞絮身处龙卷风中,哪里还站得稳,心下大叫不妙之时,已感到一种压力当头而来。
“小楚……”雷放再出声阻止时,哪还来得及,南宫飞絮被这道龙卷风生生的卷起,双脚离地,横身于空中。
“轰”的一声巨响,龙卷风在刹那间爆开。
南宫飞絮直飞出去。
“南宫……”百里垂玉早盯着呢,一见此情形,双脚拧地,人已飞去,在空中接住滚成一团的南宫飞絮。
东方白瞪大眼睛望去,就见场中已多了一人,身高马大,宽胸蜂腰,从这体型上看,就知道是位身手矫健的人物,往那里一站,远远看去犹如一头伺机而动的猎豹。
这人从哪来的?怎么进入场中的?东方白一点都不清楚。
“凌叔叔!”仙儿抢先跑过去,围在那高大男人身边。
楚中天半跪在地,深低着头,一句话不说。
“小天,你可知错了?”那男人挑起一双浓眉,恶声恶气的问道。
“我并没有真的想动用狂龙卷,只是想吓吓……”楚中天话未落地,那男人早飞起一脚,将楚中天踢得飞出十几米,撞断了两棵树。
“凌叔叔不要生气,小楚哥哥不是故意的。”仙儿在旁劝道。
男人抚摸着仙儿脑袋,一脸笑意,但一转身,脸上立刻挂满冰霜,变脸之快,天下无双,“小天啊小天,平常和你说过多少次,武道犹如做人,小心谨慎,不可轻露。做人见面先说三分话,武道亦如此啊。”
楚中天一路爬回来,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武之道,强力所为,乃最后一途,实属无奈之举。修炼的目的,就是为了不动武。你要到何时才能明白?”那男人依然淘淘不绝,“就算被迫动手,也是先藏而自保,非战之利,不可轻显其锋。就算万不得己,出锋之前也要寻伺佳机,一动则全身动,一举而定,岂有为威慑对手而自露其锋的……跪好了,再给老子踢一脚。”
楚中天只好跪直身体,紧接着“砰”的一声,又飞出去了。
几个人在旁听得连连点头,也不知是真明白还是摄于这男子的威势装出来的。
东方白心道,这一套不过是孙子兵法里最简单的道理,没想到被他用到了武学之道上,说得也的确别有新意。但看到南宫飞絮和百里垂玉一脸敬佩的样子,不由闷气暗生。
“喂喂,那个五大三粗的,装什么做学问的样子啊?这里是玄武宗,你把树木弄断了,连个名字都不下吗?”东方白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坐在树根上叫道。
“哦,你是谁?叫什么名字?”那男人上上下下打量东方白。
不用说,以他的眼力早就看出东方白的底细,只是有点奇怪,这小子这么大胆,居然敢当面指责于自己?会是什么人呢?
“问别人名字之前,先报上自己名来。”东方白瞪大眼睛反瞪回去。
“好,好,不错不错。”那男人道,“万圣城凌无兵。你叫什么?”
“我叫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这番话,不是在误人子弟吗?”东方白回道。
话一出口,早把旁边的雷放等人肺都气炸了,反问人家名字后,居然却赖皮的不说自家名字,哪有这种道理?
凌无兵倒没反应过来,只是问道:“刚才的话我哪里错了?”
“武之道,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智、信、仁、勇、严缺一不可。武之道,亦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实而备之,强而挠之,卑而骄之,佚而劳之,亲而离之,攻其无备,出其不意。此乃武道之极,岂可误传。你不懂千万不要装懂,好好的一个苗子,很可能就坏在你的手里啊。”东方白将能记下的孙子兵法乱七八糟的背上一段,心想这足够懵住他了。
所有人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一脸茫然,唯有凌无兵细细琢磨一番之后,脸色大变,身形一晃,已到了东方白面前,一把将他提在手中,大叫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